“这是谁?”胡大问。
阮易笑道:“大家猜猜看。”
胡大扯扯自己胡子,“这谁能猜出来,陈已,你说,这是谁?”
陈已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军师让我抓人,我就抓了。”
“让你抓你就抓,你倒是听话。”张止付说了一句。
陈已不知张止付这话是褒是贬,摸了摸头脑勺,“属下也不是什么都听,军师让我直接杀了这人,我可没下杀手。”
张止付起身,走到那年轻男子身前,居高临下地扫视一眼,“西琼人?”
“不愧是大将军,眼力不错。”那西琼人眼神锐利如刀,只看了张止付一眼,就把视线钉在了阮易身上,“小军师眼力更好。”
张跃凑过去,“这是西琼的高官?”
阮易摇头,“他是西琼国国主。”
此话一出,屋里登时响起多个抽冷气的动静。
陈已震惊不已,“什么!你让我抓的这个人是西琼国国主!”
他蹲下来仔细辨认,天河夜战,他倒是对上过卡赫,可当时天黑人多,难以看清卡赫的容貌。
阮易道:“除了他,西琼国其他人都不值得我去抓。”
“原来如此,十分荣幸。”西琼国国主卡赫哈哈大笑,陈已恼怒,狠狠踹了他两脚。
“大将军,是否让我把他拖出去杀了,首级绑在天河岸边,好好挫一挫西琼的锐气。”
陈已提议,众人兴奋地附和。
“你打算做什么?”张止付问阮易。若是阮易存了杀卡赫的心思,就不会将人绑回来,早杀了。
阮易道:“我本来要杀他,可转念一想,一个死人不值钱,一个活的国主可值不少好东西。”
卡赫闻言大笑,“若是再添上一个美人,我们西琼可以出更高的价钱。”
“什么美人?”胡大不解,“我们这儿连个女的都没有,还美人呢!”
董息看了阮易一眼,随即狠狠踹向卡赫胸前,“你想死是不是?”
阮易没有将“美人”联系到自己身上,让人将卡赫带下去关起来。
“大将军,如何,可是四喜?”
张跃拍案而起,抢着说:“是四喜!这每一喜拿出来都是大功一件!”
众人连连附和。
“是啊,生擒敌国国主,这可是能赐爵的功劳啊!”
“有了粮食,咱们想私囤多少兵马都行!杀入皇城指日可待!”
“王喆元那边肥的流油,这好日子也该咱们享用了。”
“军师也太厉害了。”
“军师厉害的都不像是人,倒像是神仙下凡。”
“肯定是神仙,哪个凡人夫妻能生出来这样聪明的儿子?”
张止付使劲压下嘴角,故作不耐烦,“都闭嘴。”
“阮易,你想拿卡赫换什么?”张止付问。
“大将军,属下曾答应陈将军和张将军,要给他们打造西琼的甲胄,我想,西琼应该舍得用两座矿山来换他们的国主。”
在座所有人眼睛刷的一下都亮了!
若说刚才四件喜事,都是大功劳,可同他们不是都有密切关系,但西琼的甲胄是可以穿在他们身上的!
实打实的好处!
好几个将军立马搓着手去同阮易说话。
“要是打造出西琼的甲胄,能给我的兵都来上一身吗?”
“要来也是我的兵先来,我是先锋!”
“先锋怎么了,每次打西琼都是我的骑兵牵制大部分兵力,甲胄造出来得先给我。”
“放你娘的屁,你没听军师说,他是答应给我和张跃造甲胄,造出来自然是给我俩的兵。”
一言不合,几个将军就要比划比划,张止付嘴角几乎都压不住了,将几个嚷嚷声大的骂一顿赶出去,才平复了自己喜悦的心情。
“就按你的想法,安排下去吧。”张止付摆摆手,“做了几件小事,不要得意忘形,退下吧。”
阮易也没想过要什么赏赐,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属下告退。”
等人都散了,唯一被留下的董息叹口气,“大将军您想笑就笑吧,憋出内伤来,军医可治不好。”
张止付还在嘴硬,“小事,都是小事,我没有很高兴。”
“是是是,您一点都不高兴。”
“我这儿子,哪都好,就是身子弱,瞧他脸白的,说几句话都喘,在北地一年了,还不如刚来时身体壮实。”张止付道,“不是让张跃把山参挑好的送来么,一天一根给阮易炖了补补。”
董息应下。
张止付的嘴角还在往上翘,“把许多河给我叫来,备上一桌好酒好菜。”
“是,少主立了这么多功劳,是该好好贺贺。”
“谁要给他贺?不过是想找人喝酒解闷罢了。”
董息偷笑,应声出来寻许多河,却遇见唐溯。
“你竟回来的这般快,差事办完了?”
唐溯不答反问,“阮易可在书房?”
“方才走了,这会应该在自己营帐。”
“他守卫说他不在,我到处找,都没瞧见他。”
董息正要提议两人一起去许多河的营帐看看,一抬头就见阮易躲在自己营帐里,将帘子挑开一个缝悄悄往这边看。
阮易竟然不想见唐溯?
董息道:“军师是不是帮张跃将军清点粮食去了,在大门口,你去那边找。”
他故意给唐溯指了个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