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清视线自动跟随着这位女士移动着。正踌躇着要不要打招呼,就见这位女士风风火火小跑过来,亲切地拉住苏予清的手。
“予清,这么多年不见,出落得愈发漂亮了,都长成大姑娘了。”
“舒阿姨,好久不见。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来我。”苏予清看到舒女士依然似多年前一样,热情拉着自己的手。
忐忑的心松了一口气,同时默默谴责着自己刚刚心底生出的那点小纠结。
舒女士手暖暖的,十年前舒女士也像现在一样,握着自己那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手。
忽然看到舒女士温柔看向身后,回头果然看到了双手插兜一脸不爽的林屿。
“呦呵,真不容易,您这是终于通过舒女士认出来我了?”提着大包的林屿看到苏予清看过来,生气又郁闷地阴阳怪气道。
“你这孩子。”舒女士笑盈盈看着二人。
“苏予清你在这啊,终于找到你了,南老师正找你呢,现在人应该就在主席台旁边。”有个穿着西装的同学,气喘吁吁跑到了苏予清身边说道。
“好的,谢谢我马上去。”说完和舒女士打了声招呼便急匆匆跑向操场。路过林屿时顿了一下,只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看他。
直到快开始苏予清才被放走,先去摆摊的地方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来到操场,发现各班家长都已经就位了。苏予清回到自己班级,自觉站在队尾。
学校新铺的塑胶跑道和假草坪在烈日炙烤下,蒸腾起热浪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化学气味,熏得人头晕眼花,直犯恶心。
苏予清郁闷低头踢着草坪上的假草,苏予清感觉到有几颗橡胶颗粒进到鞋里面,心情更郁闷了,于是,恶狠狠地又踢了一下草坪。
眼前出现了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
抬头看,是林屿。
“再踢学校刚花大价钱铺的假草都让你踢秃了。”
林屿一只手臂上挂着俩板凳,另一只手上拿着一只棒棒糖。苏予清疑惑地向四周看了看,没有看到舒女士开口问道。
“阿姨呢?”
“我这么大一人站你面前,你就只顾着问舒女士。”林屿气性依旧大,不满地嘟囔着。“还有,同桌你这个人真霸道,就允许你家长忙,舒女士就不能临时有事先离开了?”
苏予清闭眼叹气,自己是这个意思嘛?没忍住白了林屿一眼。索性夺过他手里的棒棒糖,撕开包装袋,准备将垃圾塞兜里但想起自己今天穿得不是校服。
林屿弯腰将凳子放下,和她在最后一排坐下。掌心摊开伸到苏予清跟前。
吃着糖的苏予清看了眼手又不解歪头看向手主人,没理解他要什么。
林屿眼神暗示看了眼她拿着包装袋的手,又看向她,但发现这人依旧没明白自己意思。
“笨蛋。”林屿郁闷吐槽了一句,她非但不来哄自己还一点默契也没有,非得让人把话说得那么明白吗!“小爷现在要去丢垃圾。你没垃圾丢的话就算了。”话虽如此,但手还悬在半空没收回去。
苏予清听他半是傲娇别扭半中二话,没忍住笑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一点没变。不好意思地道了谢,将手里棒棒糖的包装袋放入他手心。
在操场的喧闹声中,苏予清微微侧头看向一旁正用手机打字的少年。
“小爷知道自己帅,但你也没必要一直盯着看吧。”林屿察觉到她的视线,挑眉戏谑调侃道。
“切,神经。”苏予清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
垂眸看向地面,穿着小白鞋的脚左右摇摆两下,苏予清忽的笑了。片刻后轻咳一声,面上收敛了笑意心里想道:今天的小白鞋刷得真干净。
“苏苏,我可终于找到你了!你妈妈没来吗?”夏以柠挽着她妈妈的手臂终于找到苏予清。
“阿姨好。”苏予清先站起来向夏以柠的母亲打了个招呼,才看向夏以柠:“嗯,我妈今天有事没来。”
听主席台上握着话筒的老师指挥,让每个班分两列,一列学生一列家长。
苏予清和林屿二人悠闲坐在最后一排,听到这话的林屿,坏笑着戳了一下苏予清的肩膀,准备说什么时,就看到苏予清看也没看,只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拧人的手势。
林屿脖子缩了缩,痛意仿佛已经出现,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家长以及回母校的校友学姐学长们被安排坐到了操场阶梯看台处后,学生们则又被通知上楼搬凳子,并且集体向后坐到了篮球场地。
“你怎么提前知道要上楼搬凳子的?我还以为得站一天呢。”搬着椅子率先坐到指定区域后,苏予清嘴里塞着糖含糊不清问。
“小爷是谁?普通人能和小爷比吗?”说着自以为帅气地甩了甩刘海。
苏予清一言难尽地撇过脸,默默将凳子向旁边移了一步,林屿见状也紧跟着移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