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不就是上台发个言至于这么紧张吗?”
下午,林屿从教室后门进来,隔老远就看到苏予清抿唇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攥着演讲稿坐在教室里等人齐再排队下楼去阶梯教室的苏予清,攥紧了手里的稿子轻叹一声,没说话。
本来上午就该结束了,但学校临时又将开学典礼改到了下午,结束后还有个优秀毕业生返校的讲座。以至于苏予清一直紧张到现在。
“哎对了同桌,你学习这么好,按道理来说应该经常干这种事,为什么还没习惯,依旧这么紧张呢?”林屿轻轻拽了一下苏予清的马尾,一只手撑着脑袋问。
“我这是第一次。”苏予清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以前在县里读书的时候老师觉得我太腼腆,就让别人去了。”苏予清特别煎熬,一方面实在是厌倦了自己唯唯诺诺的模样,所以南老师提这件事的时候,咬咬牙应了下来,可另外一方面确实紧张害怕到时候会出错。
“你近视都那么严重了,站在台上能看得清谁?”林屿看到她紧张近乎要发抖的鹌鹑模样,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吐槽道。
放平时苏予清指定得怼他两句,但现在没心情和他吵架。很快就到了时间,班主任查完人以后就让大家站在门口排队,待会跟在隔壁班后面有序去到阶梯教室。
站在门口的苏予清,依旧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看着楼下排队的人,安慰着自己反正也看不到。
“行了,别发呆了,要走了。”
沉浸在紧张的心情中,忽然感觉自己扎着马尾的皮筋被林屿轻轻拎起。苏予清下意识低头避免头皮被扯痛,随着他的手移动。
反应过来,苏予清挣脱了他的魔爪。恶狠狠踢了一脚他的鞋,挽着夏以柠的胳膊跟着大部队向阶梯教室出发。
“你看,他的那双鞋好几千呢。”
心里默念无数遍,“我不紧张”的苏予清,听到这句话下意识顺着这人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隐约看到貌似是林屿?
近视人的烦恼——五米外看不清男女,十米外人畜不分!
忽然,拿着话筒的老师大吼一声“肃静”。
瞬间,大家配合地闭上了嘴巴,安静地听老师讲话,场内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蝉鸣声和台上话筒滋滋电流声。
“接下来各班主任查人,禁止随意走动,禁止交头接耳搞小动作,否则多媒体老师会时刻注意观察着你们,谁敢捣乱直接投在大屏幕上,不觉得丢人的话就好好继续搞你们的小动作。”
杀鸡儆猴,随机逮住了一个比较皮故意捣乱挑衅的男孩子投了上去,男孩脸瞬间爆红低下了头。
于是,接下来大家也都老老实实地等待着开学典礼的开始,谁都不想刚开学就出糗成名。
校领导讲话,长篇大论反反复复每年每个老师过来过去都是这几句话,听得人昏昏欲睡。
底下有人交头接耳,人影就会被投在身后大屏,公开处刑,一次两次,大家就都安静了下来。再因为天热都出了一身汗,快被热懵了,不少人暗戳戳做着无用功,用手扇着微弱的风。
直到新生代表苏予清,被班主任示意需要上前准备后,数着脚下台阶轻手轻脚地向着礼堂另一侧走去。虽然动作尽量放轻了,但还是吸引到了周围人的关注。
蓝白校服的海洋里,素面朝天扎着高马尾,穿着白色娃娃领上衣黑色及膝百褶裙的身影分外显眼。
路过低着头发呆的林屿身边时,苏予清刻意放慢了步调。想看看自己刚踢了一脚的几千块钱鞋长什么样子,做贼心虚般低头看一眼,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窗外沙沙作响的槐树叶裹着蝉鸣吹进了礼堂,苏予清及膝的裙摆被风微微拂起,轻抚过林屿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一只脚迈上台阶准备离开的苏予清耳畔传来刺耳的声音。看到是林屿发出的动静,苏予清跟着心里一紧抬头看向台上领导。
又低头看慌乱攥紧腕上电子手表关机键的林屿,苏予清站在后方居然看到林屿的耳朵居然红了。
“咳咳,咳咳咳……”
人群中不知是谁带的头,场馆内一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试图掩盖声响。
面红耳赤的林屿被老师无情投放到了台上,连带着一旁看热闹的苏予清。场内又响起一阵阵起哄声。
“肃静。”台上郝主任拿着话筒,呵斥响彻整个礼堂。咳嗽声陆陆续续停了下来,又恢复了安静。
可能是今天情况特殊,校领导不想将事情闹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这件事过去了。苏予清松了口气,本想嘲笑他两句居然还有脸皮这么薄的时候,但周围人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
快步走到了目的地,随便找了个空座坐下。
“那有矿泉水,想喝的话自己拿。”
“好的,谢谢老师。”
“待会就从这边台阶上去,流程我们之前彩排过,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