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咋这么不禁逗呢。”
“喂,林屿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不要这么肆无忌惮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好不好。”苏予清看他旁若无人地动作,忙收腿让他进去,并环顾四周帮忙看着点老师。
待他坐下后,瞪圆了眼睛,攥紧拳头用胳膊给了他一肘击。
“嘶~你这是要谋杀亲同桌啊。”林屿夸张地捂着侧腰。
“同桌,我东西是不是掉了?”林屿忽然低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苏予清下意识低头看向地面。
看到了一旁靠窗户的过道上掉着一张饭卡。
苏予清白了林屿一眼,无奈从椅子上离开蹲下帮他捡饭卡。
刚捡起饭卡还没来及的站起来,就看到林屿从自己眼前走过,还顺手将苏予清放在桌上的身份证揣进自己兜里,向前门走去。
“哎!你要干嘛?我的身份证!”苏予清看他就这么自顾自地从前门走去,还带着自己中午才到手的身份证,忙压低声音叫他。
林屿冲她眨了下眼,悄悄朝她招了招手,示意跟上。
苏予清保持蹲着的姿势,扫视了一圈台上领导们,又探头看了眼远处自己班区域,好像没看到班主任。苏予清眼看他带着自己身份证越走越远,咬了咬牙站起来跟上了。
从前门出来后,苏予清还没缓过神来,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从正门走了出来。直到林屿双指夹着身份证从自己眼前晃了晃。
“嘘——”林屿吹了个口哨,“回神了,不是要赶火车吗?”
苏予清看着林屿,感觉他整个人好像在发光,不过心里还是担忧:“班主任待会不会查人吧?万一……”
话说到一半,林屿垂眸叹气,而后轻轻攥住苏予清衬衫衣袖,拉着她开始奔跑。
奔跑间,女孩高高的马尾不听话地滑落至脖颈,额间的碎发被微风吹得乱晃。微风拂过交叠的衣袖,耳畔呼啸的风声与剧烈的心跳交织,将沙沙作响的槐树叶伴随着聒噪却鲜活的蝉鸣,连同那坐闷热的阶梯教室,一齐肆意地甩在了身后。
一直到学校附近的小卖部,二人才停下脚步,隐约还能听到阶梯教室传出来的声音。苏予清轻喘着平复着呼吸,站在校外看向阶梯教室,忽的笑了。
林屿指尖蜷缩,盯着女孩明媚的模样,不由得被感染。
“行了,你快去吧,应该可以赶得上火车。”林屿抬手看了眼表提醒道。
苏予清郁闷捂着头,头也不回的走了。走过小卖部时,忽然驻足回头看。
林屿还站在原地,在自己看过去时歪头轻笑。
“其实,我在见你的第一眼时就认出你了。”隔着一段距离,苏予清终于给出了林屿纠结了好久的答案。声音不高,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到,转身接着朝家的方向跑去。
苏予清回到家里,拿上手机还有提前收拾好的、需要带回去的东西。匆忙跑到路口打车,紧赶慢赶终于赶在停止检票前,提着大包小包坐上了火车。
下火车后,四处找寻着舅舅的车。刚想打电话给舅妈,就听到不远处马路对面一个白色车按了喇叭。紧接着坐在车上的小孩就探出头大喊着姐姐。
过马路的时候,车辆格外多,好不容易蹑手蹑脚偷摸跟着同样过马路的路人叔叔过去。知道自己舅舅的脾气,赶紧小跑着去到车旁边。
“也不知道你干什么这么慢?等你这么长时间。”还没上车就听到驾驶座上的舅舅疾言厉色的抱怨。
苏予清抿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开车门一边解释一边上车。
“欠你们一家人的,买了个车都成给你们买的了,次次被使唤接你们一家。”舅舅一边观察路况,一边仍旧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苏予清在一句句越来越难听的抱怨中,难堪的攥紧手机,低着头泪水在眼眶打转,强忍着控制着呼吸,不敢发出响动,害怕被发现自己哭了。
早都预想到这个场景了,提前给自己妈妈说过会打个车回去,要不然又得挨舅舅叨叨了。但中午舅妈刻意打电话再三叮嘱顺路接自己一起回去,再拒绝反而显得不识好歹,所以说了火车到达时间。
此刻面对舅舅越来越说得越来越过分的话语,苏予清好后悔中午答应。可舅舅真的载了自己,又顾忌母亲的面子,只能强忍着难堪,默默忍受着没有开口说下车。
直到舅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让舅舅不要再说了。
苏予清疲惫地握住手机,给自己妈妈发消息,讲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哎呀,你舅舅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说归说那不还是等你了。小孩子家家的心眼别那么小计较那么多,别往心里去。你让你舅舅捎一下,半个小时不就省出了三四十块钱,那不爱咋花咋花。”苏予清看着发过来一长串的语音,将手机调成静音,微微侧着身子长按语音转文字。
苏予清盯着这段话,无力地将手机熄屏放在腿上,疲惫的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