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全没考虑带他一起的选项,先不说他现在有多虚弱,就说他健全时候的自保能力那也不能带下去,就这身板,那鱼一个呼吸就吞完了,到时候你想找人只能去鱼胃里捞了。
综合考虑,你靠爪子在地上用通用语写了“等我”两字后又跳回了水里。
这回下面的鱼又多了一倍,乌泱泱的一群挤在没草的池里。
你有了上面那头鱼的经验,这回杀鱼专往脑袋掏,掏到水里一划就被尾巴捞去吞掉了,哦忘记说了,你们的尾巴上也有“嘴巴”,专门用来吸收能量用的。
在你杀了大概几百条鱼后,鱼的数量终于肉眼可见的少了点,剩下那些也是被杀怕了,个个离你十米远,你一近就拼命甩尾巴往别处跑。
你又回了躺岸上,帕里斯通还在睡。要不是他胸膛有欺负,你真怀疑他死了。
他摔下来的时候背包什么都没了,你现在也还变不了人,不能照顾他,只能看他自己命大不大了,不过作为以后的剧情角色之一,应该不会很轻易挂掉吧。
有着这层想法,你脑中轻松许多,吸了口气又回池子地下去了。
现在这水浑浊很多,还透着股淡淡的绿色,应该是鱼血染的。
在黑色通道里,你发现了除鱼外的另一种生物,长得很像水黾,不过可以在水下游,个头也很大,约莫人头大小,你不知道它的名字,姑且也称之为水黾吧。
这些水黾成群结队的,你起初以为它们是胖鱼的食物,但在见到它们把一头胖鱼蚕食殆尽后你就不这么想了。
深入大概百米后你终于出了黑色通道,这里的出口处同样有很多胖鱼,同时这里的空间比刚刚的池子大了许多,潭底也出现些水草来,不过水温比之刚刚的地方温度高了不少。
此时你憋的气也快不够了,于是向上游去准备换气。期间也有鱼想要过来吃你,都被你送走了。
越往上游,你发现水的温度在逐渐变高,鱼也在变少,水黾反而多了。在一巴掌拍死几十只涌上来的水黾,你心里有点烦了。这玩意就像蚊子,对你来说杀伤力甚至还没有蚊子强,但这一只只的凑在一起,光视觉上就怪恶心的。
终于,跨过一层水黾屏障后你从水中探出了头,而后被照亮整个地下洞穴的荧光差点闪瞎眼。
大块崎岖的萤石镶嵌在洞穴顶端,比之洞外也有过之而不及。
不过众多萤石中有一块萤石格外羡慕,因为只有那块萤石发出的光是红色的。
萤石上还趴着一只血色大水黾。
你从岸边爬起,甩了甩身上的水跟水黾后向那只“黾王”走去。
黾王看到你朝它那个方向走来后立即从红萤石上立起并发出了尖锐的“吱吱”声。听到它命令的水黾们瞬间都朝你涌来,空中、水里、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黾虫。
这些水黾有很锋利的牙齿,但连你的表皮都咬不破,你看着它们一窝蜂地冲过来,又一窝蜂地被你拍成一团绿糊糊的虫泥。
你一边制造虫泥,一边轻松地向血色大水黾走去。
大水黾应该也有点智力,发现虫群对你无用后便在红萤石上来回徘徊,但就是不舍得离开红萤石,你对它的顾虑毫无同情心,只是在走进红萤石后发现它还没有离开迹象后伸出爪子,然后你就看见大水黾在石头上缩成了一团,嘴里“吱吱呀呀”叫着,似乎是在乞求。
同时那些水黾也不再攻击你,而是和这只大水黾一样开始叫唤。
你盯了它们一会,大概是十几秒的样子。
然后一爪子拍了下去。
水黾爆浆了。
可惜的是它的血不是和它外表一样的红色。
水黾王死后水黾群群龙无首,开始在空中乱飞,又有许多冲向你面前的红萤石。
周边一片敞亮,这块红萤石的光照射出来,犹如一道红纱。
你刚刚的停顿并不是给水黾王的,而是用来判断这块“红萤石”是否来自暗黑大陆的。
很可惜,是的。
在短暂的观察中,你根据经验判断它和水黾王可能是双生关系。类似它给予水黾王特殊的力量,水黾王反哺给它能量,而这块红萤石的能量除了水黾王应该还有地下岩浆脉,不过也有可能是它的存在使地下产生了岩浆,还让这里生出了温泉……但有帕拉伊巴对照在前,它具备这种能力的概率很小。
而且它看上去也没有自主意识,你感受不到它的生命力,它身上的能量也很混沌,像各类东西拼凑的尸体。
类似把你妹妹的尾巴拼到五彩大蛇头上这样。啊,这个比喻有点地狱了。
至于那些肥鱼,应该是水黾们相互圈养的食物,鱼吃水黾们长大,水黾再吃鱼生存,毕竟这里除了它们再也没有其它生物了。
推断清楚来龙去脉后你下手就很果断了,拍死水黾,嫌弃地吸收完那块能量像拼凑的红萤石,你感到整个洞穴开始地动山摇,水黾虫群也疯了似的到处撞墙。
在心里吐槽完拿走东西就要塌是什么狗屎设计后,你赶忙跳进水里。
水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鱼群相互转来转去,水黾群也差不多,你像通过黑色通道游出去发现里面堵塞了,最后只能暴力杀出。
从通道里出来的时候你身边还跟了一堆体型相对小的鱼和一群水黾。
看着那些乱窜的水黾,你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水面上昏迷不醒的帕里斯通没有像你一样无坚不摧的皮囊。
匆匆破水而出,你冲着帕里斯通身边的水黾一阵低吼,水黾被声音震慑,纷纷退开,你望向山壁边已经清醒的帕里斯通,他手里捏着石头,手上头上除了水黾绿色的血还有自己的红色的血,衣服已经破了好几个口,有鲜血溢出,脸色也很惨败。
“……小家?”
你听见他喊你的声音,带着股犹豫的确认。
你“呜呜”应了声,帕里斯通像坚持不住般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你感觉自己似乎来晚了一步,他看上去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