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他也见过被关在牢房里的人,他们通常会饿的面黄肌瘦,浑身没有力气。这里的人不仅面色如常人一般,见到他和沈涛出现,还像饿虎扑食一样冲了上来。
难道和那两个看守提到的药有关系?
凌知许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一旁的沈涛止住了脚步,视线却不停地游走。
凌知许抬眼望过去,乙字间确实比甲字间空上许多,只有几间牢房还关着人,有几位看起来还有些面熟。
但这些人里,显然没有他们正在寻找的项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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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走了多久,路昙眼前晃动着的黑纱终于停了下来。
路昙将走过的路线在心中默默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掉什么细节后,才抬眼打量起面前的这处地下擂台。
地下擂台以红、黄两色为主色,擂台周围的柱子上间错地放着夜明珠和被打磨成球形的各色玉石。
擂台两侧的观赛席上则分成了两个区域,下层区域是看客们聚集着坐,上层区域则是垂有薄纱作为遮挡的“雅间”,路昙此刻便身处其中。
从她所坐的位置望过去,下面的景色可谓是一览无余。
朱裕泽似乎很满意路昙现在的反应,他兴冲冲地说道:“这个地下擂台是我父亲请修内司的工匠设计的,丹青姑娘觉得如何,是不是像宫里一样气派?”
路昙压着情绪,冷冷道:“不俗。”
朱裕泽双眉一挑,语气里很是得意,“有丹青姑娘这句话在,这钱花的值了!”
路昙不忘自己来此地的目的,故意问道:“朱少庄主方才说,这里的比赛比斗花赛还要精彩,难不成参赛的选手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丹青姑娘要是这么想,可就想错了。”朱裕泽笑道,“谁说只有那些早早出名的大侠们的比试才算得上精彩,这江湖上多的是像我这样厚积薄发的新秀。”
路昙反问道:“那你为何不下去比试一番?”
“我要是上场了,哪还有他们赢的份儿。”朱裕泽讪讪道,“再说了,能站在这个擂台上的都是不要命的赌徒,他们压的筹码太大了,一般人跟不起。”
地下擂台的对决还要压上筹码?
除了自己的性命,那些被抓来的无辜的江湖客们还能有什么筹码?
路昙正要开口追问,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猛烈的击鼓声,大有要将这浑浑黑夜一瞬震醒的架势。
她的视线循着声音望过去,随着这阵击鼓声一并出现的,还有一块从天而降的展台。展台约莫两人宽,上面除了摆放好的赌桌,还站着一个人。
路昙眸色一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斗花赛开设赌局的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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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地下擂台的候场区后,带路的人终于把蒙在项天歌眼睛上的布条取了下来。
项天歌眨了眨眼,试图缓解从漆黑瞬间遁入光明带来的不适。
沉稳的男声在项天歌的耳旁响起,“记住,只有‘杀死’对手,对决才算结束。”
项天歌点了点头,她双手伸向前,示意男人解开她手上的手铐。
沈叔和“断魂”来找她的时候,她和郝平安已经在被押来擂台的路上了。
所幸他们二人动作迅速,发现她不在牢房后,立刻分头行动,总算在半路将他们劫了下来。
除了那几个倒霉的守卫,一路上没惊动其他人。
到快到地下擂台的时候,众人间却出现了分歧。
地下擂台需要对决的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通道入场,项天歌担心沈叔跟着她,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情绪更容易激动,便提出让“断魂”押她,沈叔去押郝平安。
沈叔一听,自然是言辞拒绝。
“断魂”凑到沈叔耳边说了些什么,沈叔犹豫了一阵,到底答应了这样的安排。
此刻,沈叔和她接下来的对手郝平安,就站在擂台的另一边。
项天歌打量起眼前的场地,这里的布置要比斗花赛的擂台豪华许多。
她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些江湖客们肯定想不到,在斗花赛的擂台下居然藏着这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与其说这里是比拼武艺的擂台,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个戏台子。
倒也应景,他们接下来不就要给这群人唱上一出好戏么。
走出候场区前,“断魂”突然出声道:“她很担心你。”
项天歌脚步一顿,视线自然而然地朝对面的雅间看了过去。
据“断魂”所言,路昙现在就坐在那个雅间里,百花山庄那个怪异的少庄主也在那里。为了救她,他们兵分两路,路昙选择了更危险的那条。
项天歌轻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我会活到最后。”
说完,便朝着摆放武器的地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