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官:“不回答假设问题。”
不回答?是无法回答,还是不敢回答?
卡佩尔:“那审判官阁下,如果病理状态下的行为,不构成犯罪,那么所有人信息素失控,伤人也不犯法吗?”
原告律师站起来:“阁下,反对!这个问题与本案无关!阁下如果是担心舆论……”
审判官:“反对无效。外面的舆论,不会影响本庭的独立审判。”
“当然有关系!”卡佩尔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一边的塞拉斯:“如果alpha的非自主行为可以免责,那么,被告当时正在被原告侵犯!她体内的信息素严重超标,精神濒临崩溃!她和塞拉斯一样,都处于不可控阶段,那么她捅伤塞拉斯是不是可以判定为:正当防卫!”
法庭内一片哗然!Beta也会信息素紊乱?闻所未闻!
原告律师:“众所周知Beta没有腺体,不可以被永久标记,身体所含的信息素可以忽略不计。”
卡佩尔:“反对!这种情况我可以提供临床研究相关的报告!”
“反对无效。”审判官看着卡佩尔,看着她的脸。判断着,这一切是不是只是纯粹的辩护手段。
卡佩尔觉得简直不可理喻,他们的法律漏洞,只能他们钻:“既然花花身体里没有信息素,那么塞拉斯为什么要多次标记她?!甚至不惜和军区监狱勾结,对她进行信息素分析这等强制医疗行为!”
原告律师更尖锐了:“卡佩尔小姐,你的未婚妻捅伤了一个Alpha。你穿婚纱来法庭,在全帝国面前表演婚礼,然后告诉我们,她这是正当防卫?”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是Alpha捅伤的是一个Beta,你会不会穿婚纱来?你会不会说正当防卫?”
“你不会!因为你知道,塞拉斯小姐的行为,就是信息素失控。但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是在为被告争取正义,你只是在利用她!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肃静!”
审判官:“被告辩护人,你的论点基于一个前提,被告在事发时处于信息素紊乱状态。但根据联邦医学研究院提供的数据,Beta的信息素浓度平均值不足Alpha的百分之三,不足以引发任何可被临床认定的紊乱症状。换句话说。”他合上面前的文件:“Beta,不会信息素失控。所以,Beta的信息素不在本庭讨论范围。”
公益律师懒洋洋地站起来,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卡佩尔小姐,我建议你不要说太多。毕竟只是……”
不等卡佩尔说话,社畜一记眼刀割过去:“你是我的律师吗?”
公益律师愣了一下:“……是。”
社畜:“你自己信吗?”
公益律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又坐下了。
*
审判官:“现在进入法庭辩论阶段。先由原告方发言。”
原告律师站起来:“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持刀袭击原告,造成原告重伤,险些丧命。无论被告有什么苦衷,暴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答案。法律保护每一个公民的人身安全,包括Alpha。我们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审判官:“被告方发言。”
卡佩尔站起来,但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看了社畜一眼,社畜深吸一口气,也站了起来。
审判官皱眉:“被告,你可以坐下,由你的辩护人……”
社畜打断他:“审判官阁下,我知道我有权自己说话。”
“我对自己,从来都有很清楚的自我认知,直到我来到帝国,来到alpha的世界里,你们总是告诉我一些,和我阿爹阿妈,我的老师,教的完全相悖的东西。”
“你们告诉我,信息素失控的恶人不用负责。但我看到的不是信息素,而是一个军事贵族,在炫耀她的权利。如果我也是一个贵族,是一个地位远高于塞拉斯的贵族,那么我的信息素也‘失控’了,我捅了她,不仅不用负责,还可以让她下大狱?”
原告律师:“被告在偷换概念!”
社畜:“我没有偷换概念。我只是想问,为什么同样的行为,Alpha做就是生理原因,Beta做就是故意伤害?可我的信息素也失控过!但我没有选择去伤害别人!”
旁听席上响起骚动,一个头发花白的Alpha议员摘下眼镜,表情复杂。
她扫视过法庭里的每一张冷漠的脸:“你为什么要这么虚伪,不能诚实一点呢?这个法律,就是保护的alpha啊!既然敢做,有什么不能说吗?!”
塞拉斯坐在原告席上,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这个Beta比她想的还要大胆,还要可怕。
“我确实没读过什么书,没上过帝国大学,但我知道,从头到尾,我,花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我对得起天地良心,对得起,我自己,如果法律说我有罪,如果你们说我有罪!”
“那是法律错了!就是你们所有人都错了!”
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被抽空后,瞬间炸开了锅。
“放肆!”原告律师猛地站起身来,指着社畜:“这是在藐视法庭!在挑战整个联邦的司法尊严!审判官阁下,我请求,立即制止被告的煽动性言论,并将其言论从庭审记录中全部删除!”
“她说法律错了?”
“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Beta,也配评价联邦法律?”
“这不是言论自由,这是对司法体系的公然侮辱!”
旁听席的议论声,贵族们毫不掩饰的斥责,如聒噪虫鸣环绕。
审判官在喧闹中,翻开了面前那份早已写好的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