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庭认为，原告塞拉斯·索昂尔在事发时，信息素浓度已超过临床认定的‘意识支配阈值’。根据联邦医学研究院共识文件，以及《联邦刑法》关于‘非自主行为’的司法解释，原告在电梯事件及医院走廊事件中的行为，不构成主观故意犯罪。”

这是直接承认了，信息素失控的遮羞布和法律漏洞，是alpha专有。

卡佩尔心下了然了，她觉得可笑，但更可笑的是她自己，这样的结果，这里的一切，和她预料的一模一样。

好似，她本习惯于这样绝望的处境，可这不比绝望的处境本身还要糟吗？

但没关系，绝望的结果，绝望的处境，都没关系了。

因为，她早就做了决定。

审判官：“被告花花，犯杀人未遂罪，致人重伤，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依据《联邦刑法……”

卡佩尔大声阻止：“等一下！”

审判官心中波动：“被告辩护人，你还有其他证据或是证人吗？”

社畜看向卡佩尔，卡佩尔：“还有其他证据？有的话？伟大的审判官阁下，您就能主持公道了吗？”

审判官眉头皱得更深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是的。”

卡佩尔的手，直指穹顶下的天秤女神雕像：“你敢对着天秤女神，对着太阳日，月亮日，恒星日发誓吗？！”

审判官迟疑了，他连发誓都不敢。

法律途径彻底失败，她一个Omega，还能怎么办呢？

虎狼环视间，卡佩尔将桌上的捧花，拿起来放在胸前，她美丽的眼像破碎的水晶，她脆弱着，无辜着，仰起脸，直视天秤女神低垂的目光。

她的声音从那张玫瑰色的嘴唇里流淌出来，优美婉转，像歌剧女主角在舞台中央唱出最后一首咏叹调：

“我没有任何证据，但我以卡佩尔的名义，以我灵魂，我的生命，我的一切，发誓，在他□□我姑姑的时候，在他杀了我姑姑最爱的男人的时候，在他强迫弄掉我姑姑孩子的时候，我都在，监控录影有我的身影！当时的每一幕我都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终于，说出来了。

审判官皱眉：“你在说什么？”

卡佩尔的美是武器，她喉咙轻颤，光是站在那里，不知情者都会相信她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以一个贵族的身份，也不是帝国的小玫瑰，我就是我，一个Omega，一个Beta的未婚妻，一个联邦的公民，恳请最高军事法庭。”

终于，还是等到了机会。

她的声音在穹顶下回荡。

“恳请最高军事法庭，审判白皇帝阁下！审判他夺人之妻，杀人之子，拘禁自由公民的罪行。恳请审判官阁下，公平审判！”

终于，说出了日日夜夜想说的话。

偌大的法庭，被按下了暂停键，如果刚才的Beta是挑战权威，那么这个Omega就是在动摇国之根基！

所有人都傻了，过了好一会，审判官才缓过神来：“来人，请这位人证出去。”

警卫刚迈出一步，社畜护在卡佩尔身前：“审判官阁下，请让她把话说完！”

紧接着，法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阁下，”警卫的声音在发抖，“帝国中心所有公共屏幕，全都在直播！”

“什么直播？”审判官问。

警卫不知道怎么形容。他把自己的通讯器翻转过来，全息画面投射在法庭中央的半空中。

画面里是帝国中心的中央广场。

那片广场上矗立着帝国最大的全息广告屏，平日里播放着奢侈品广告，征兵宣传，星际旅行的风光片。而现在，正实况直播着，军事法庭发生的一切。

由于信号延迟，屏幕上正好放着卡佩尔刚才那句话：：“我恳请最高军事法庭，审判白皇帝阁下。审判他夺人之妻，杀人之子，拘禁自由公民的罪行。恳请审判官阁下，公平审判。”

军事法庭外，所有人陷入疯狂。

因为此时此刻，帝国首都的所有大屏广告，正在直播着卡佩尔的控诉。

“是黑客？”有人问了一句。

不，不仅是黑客，卡佩尔的团队，花了超过三倍的星币，提前买下了帝国首都繁华商业街，所有公共屏幕的广告时段，在预定时间切换信号，这是合法的商业行为，但播放的却是惊世骇俗的违法内容。

审判席有人反应了过来：“有针孔摄像机！是谁！”

“快！去找！”

他们当然找不到，因为针孔摄像头，以及微型信号发射器，提前藏天秤女神雕像的底座。

所有人咬牙切齿地看着穿着婚纱的卡佩尔，她哪里是帝国小玫瑰，她简直是帝国的毒瘤！Omega里的害群之马！是完完全全的疯子！

有人尖叫：“军事法庭严禁直播，你非法转录，藐视法律，是重罪！”

卡佩尔嗤笑：“那就起诉我！我会在被告席上，把今天说过的话，原原本本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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