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员分工之后,百里鸿闻就没再问孔宿具体的安排。
百里鸿闻把他手上的事情做得周全,还抽空回了一趟百里家,和当家老太太密谈了足有一个时辰,才面无表情地回到了麒麟卫卫所。
冯敏才得知自己要和戚颖分做一队,却还不知道孔宿给他们安排了什么难事,难免有些紧张。
他也消失了小半天,不知是去干了什么,回来后颇有些如释重负的意思。
他还宽慰戚颖:“老大没让我们单枪匹马去闯绝阵,算他有良心。”
戚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以为你清楚咱们两个的功夫都不算厉害,要是他把难事托给我们,岂不是有可能失败?”
这种时候,任何的失败都可能造成一系列难以挽回的结果,孔宿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昏了头。
冯敏才笑笑不再说话。
祈安帝决定来一场秋猎,满朝文武不是没有反对的,但天子有意办一场盛会来“冲冲煞气”,还要带上宫中即将成年的两位皇子,大家就不再多言。
如今三王中两个伤病,一个似被保护也似被软禁,天子这时候要推出“新人”也不是奇怪的事,燕王当初也是这样出现在朝臣面前的。
再说祈安帝要在秋猎之后重新安排新科进士的职位,江南数起大案总算要落下最终的一笔,阴霾过后又是新的日子。
所有人都期盼着秋猎,戚颖冷眼瞧着当日怕不是要出大岔子。
等到了钦天监算好的日子,果然是个好天气,皇室、朝臣及家眷们,再算上明面上还暗地里的护卫,浩浩荡荡一群人奔去围场。
第一日安营扎寨,小开了一场宴饮,两位皇子正式被推到人前,皆是满脸激动。
楚王中毒后还未完全恢复,难得没有下场打猎的意思。
他不动,自然有人联想到他之前中的毒,揣测他是不是和鲁王一样就这么倒了。
作为年长皇子之一,楚王早早立足在朝堂上,就连燕王都只能吃他和鲁王的“残羹剩饭”,他倒了对别人来说可是大好事。
这两位皇子都不是内敛的性格,仗着祈安帝的“宠爱”,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到楚王面前,一人面露轻蔑,一人装模作样给他敬酒,嘴里却说:“哥哥的身体还没恢复吧,以茶代酒,弟弟不介意的。”
楚王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们一眼,反倒转头去和鲁王说话:“老大你看,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就这样冲过来嗷嗷叫唤了,我打算一人赏一顿痛打,要不要把你的份也带上?”
鲁王带病出席,就坐在楚王隔壁,两个人都是苍白脸色,谁见了不笑一句“难兄难弟”。
楚王骂燕王的时候会暂时把鲁王当做是一边的,应付这两个也是一个道理。
哪怕他已经知道当日出事很可能是鲁王做的手脚,但那咋了,这么多年他们互相使绊子的事还少了?胜负得看最后是谁站着。
不过鲁王谁也不搭理,楚王自讨了个没趣,再看向那两人就更没好脸色了,直言让他们滚。
两人滚去和祈安帝告状却没有结果,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席位上不敢吭声。
燕王依旧不见人影,追随他的那些墙头草惴惴不安,有些人已经在偷偷接触别的派系。
第二日依旧平安无事,反倒很是热闹。
祈安帝近几年来都未开秋猎,难得有一次大盛会,朝臣们家里有年轻人的,多数都带了过来,一来是想在天子面前露露脸,二来,这也是一个极好的相看机会,好儿郎们有本事去争未来岳父的赞赏,外强中干的也掩饰不了太久。
第三日,燕王忽然现身围场。
他是被养母容妃带来的,祈安帝后宫中仅有两位高位妃子,一位是楚王的生母,一位领养了燕王,也因此,燕王才敢与楚王叫板。
与楚王之母淑妃的张扬不同,容妃膝下有了个可以争储的儿子,也还是那副沉静平和的模样,这些年来她极少干预宫外事,燕王对她甚至不是很尊敬,没想到这一次是容妃开口才让他得以来到围场。
旁人只当燕王是得了祈安帝的偏心,是被保护在宫中,唯有燕王自己才知道,他入宫不是享福,而是重回冷宫。
祈安帝曾经把他从冷宫中捞出来,随手一指也能把他再塞回去。
这种经历可不太好,而且事情分明不是燕王指使的,他也没得到好处,却要遭此一难,还被人以为是幕后主使,他找谁说理去。
但燕王知道自己不能表露出来,反而应该做出一副颇受天子偏爱的样子,才可能在后头两个弟弟站稳脚跟之前,先一步把鲁王和楚王的人马吃下。
祈安帝对燕王的出现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把容妃召去说了几句话,便着人安排了席位给她。
容妃顺势提起燕王,祈安帝才看了他一眼。燕王心中恨极了,却还要装出一副孺慕的样子去讨好祈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