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好祈安帝没有回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他僵着脸跟容妃离开,燕王府的人便赶忙凑上来嘘寒问暖,争相汇报他们这些日子谋的计策。
燕王烦躁地挥挥手:“你们想了再多的计策,把那两位彻底踩下来了吗?楚王也就罢了,孤怎么看鲁王也有再度崛起的意思了?”
在外人看来,鲁王何曾颓废萎靡过,他手下的那些人一直又争又抢的,和楚王的人一样都是疯狗。
燕王心绪难平,带了几分焦躁到脸上,容妃平静地看着他,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早前还说要忍,忍到时间让你自然走上高位,做的事情却急躁得很,如今吃了教训,该是好生反省才是,竟又在这里闹脾气吗?”
以燕王的脾气是不肯忍受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却不敢在容妃面前发作,因为容妃出手,才让他能离开冷宫重新出现在人前,再度崛起说的是他才对。
做白眼狼也得看好时机,他还没有这样蠢,早早撇开这个助力。
所以他闷声道歉:“母妃,是我不对。”
容妃愿意教子,自然不会只说一句,又提点他:“你那日情绪不对是被人害了,与兄弟争执非你本意,但楚王毕竟因此受伤,你的态度可得摆端正了。”
燕王点头应是:“过会儿我便去和楚王道歉。只是鲁王那边……”
容妃摇头,怜悯道:“在冷宫这些日子你还没看清楚形势?小打小闹有人乐见,动了刀子,也没有申斥,只有你这个被人害了不自知,又把握不住机会的才失了宠。你说你对鲁王要是个什么态度?”
燕王咬牙道:“我会一切如常。不过就是再回到三王鼎立的时候,我能等。”
他一样是不把那两个新加入的当做对手的。
第四日,围场近处的猎物已经极少了,想要打好皮子的人只得往更深处去。这些人都是各家王公贵族的子嗣,护卫只有多没有少的,往山林里钻的人多了,飞鸟都被惊飞了许多。
有个年轻人还表演了个“一箭三鸟”,可惜猎物太小,反被人调笑是欺软怕硬。
燕王有心表现,这一日当着众人的面赖在鲁王和楚王中间的位子不肯走。
他嘴不贱的时候说话还挺好听,夸得人飘飘然,楚王拿他当个耍宝逗乐的玩意儿他都忍了下来。
鲁王往容妃那边撇了一眼,心道:原不是个闷嘴葫芦,也是想争的。
有个人任劳任怨,不用白不用,楚王就指使燕王去给他切肉。
齐国公坐在隔了几个人的位子上,看得担惊受怕,好在燕王拿刀子的手法生疏,即便他突然对楚王起了杀心,楚王顺手就能夺了兵刃。
第五日,按原本的安排,这日要举办比武大会,所有人都可以上场参与,夺头名者能够得到祈安帝的一个承诺。
楚王可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之前中毒虽然不致命,可还是击垮了他的身体,如今只恢复了五六成,上台去怕是要丢脸。
却不想鲁王解了披风,缓步往那中心走去。
众人齐齐一惊,且不说鲁王一直以病示人,就说他这几年的风流韵事,应当早把当年在军中摔打出的体魄给消耗掉了吧,他竟然敢下场?
楚王本能地想要追去和鲁王过一过招,齐国公快步走来把他按下了,小声耳语:“殿下莫要冲动。”
楚王仍然有些犹豫,觉得如果鲁王都敢上,他还坐在这里,岂不是说他自认不如鲁王?
燕王的脑子却快他一步,想到鲁王可能是冲着天子承诺去的。
一诺千金,若是鲁王大胆许愿要做太子,祈安帝给是不给?
若是他也去试试,祈安帝给是不给?!
他马上跑回到容妃处,快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又召来下属让他们选一个最厉害的出来去比武。
容妃当然也想得到这些,但鲁王会有这样的举动,实在是莽撞了,他难道有别的谋划?
鲁王确实有别的谋划,他下场不是为了和那些臣子们玩闹的,想必也没几个臣子敢对他动手。
他也没必要和那几个弟弟们浪费时间,既然说了是比武大会,选个在场最厉害的人来打反倒最是省事。
这里有谁比孔宿更厉害的?百里鸿闻或许能争一争,他也足够聪明,看着鲁王朝自己这边望过来,立马明白了自己也在选择之中,便往孔宿身后一躲,俨然是个不愿沾染是非的模样。
鲁王的目标不是他而是孔宿,孔宿平静地接受了,听到鲁王约战,他便也走入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