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在场法力最高的南宫羊和薛厌争,见二人都没对眼前人散发出威压反击,心中十分疑惑。
薛厌争一抬头便能看到南宫羊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他微微低头靠近郁观月,跟他小声说悄悄话,似乎是担心四周过于安静,悄悄话传到别人耳中,还专门弄了个隔音法术。
“你说,他们两个在干嘛?”薛厌争和郁观月一起用棍子戳着火堆,一边看着南宫羊,观察他的动作。
郁观月略微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崔让在忽悠他吧。”
“按照南宫羊如此要面子的脾性,在弟子面前肯定不会如此安静的,现如今如此安静,肯定有猫腻。虽说不知道二人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看这架势,估摸着是崔让搞出来的事情。”郁观月看了二人一眼,猜了个大概。
说实话,他此刻的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崔让打算做什么,他现在毫无头绪,面对未知的未来,郁观月隐隐约约感觉前方迎接他的是天罗地网。
忽然,四周风声乍起,林中传出魔兽的嘶吼,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便已被魔兽团团围住。
崔让扫视四周,终于动了。
见他往前来,南宫羊拔出剑来,阻止他继续往前。
崔让一歪头,噗嗤一笑:“你拦我?”
南宫羊皱着眉,依旧站在他面前,分毫不让。
“不知魔尊前来,有失远迎,但还请魔尊往后退些,莫要吓到这群弟子。”南宫羊说着,剑离他的脖颈又近了几分。
听到魔尊二字,天穹门弟子更加惶恐,他们自历练之后,便听说魔族大肆追捕天穹门弟子之事,想来他这次过来,定是冲着他们的命来的!
于是他们将希望全都放在南宫羊身上,祈祷着他的威慑能起作用。
心还悬着,只见崔让转动手腕,下一刻,手掌穿透南宫羊的胸腔,速度快的令在场的人都未反应过来。
郁观月猛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胸腔起伏,止不住的咳嗽起来。薛厌争见状,跟着起身抚摸着他的后背,缓解他的不适。
他竟然杀了南宫羊?
“崔让。”郁观月喊他。
崔让甩了甩沾着温热血迹的手,笑着看向他:“你别这么激动啊,我可没杀他。这只是挡我路的一个小小惩罚罢了。”
他说着,踢了踢南宫羊,直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想强撑着身子坐起来,但又被崔让一脚踢回地上。
四周的凶兽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背脊耸立,呈现出进攻之势。
崔让慢悠悠的走上前来,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方才南宫羊溅在他脸上的血迹显得格外妖冶。
不对劲。
郁观月看着他,这个念头在心中疯长。
“郁观月。”崔让喊出他的名字。
紧接着侧过身来,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漆黑夜空。
“我左思右想,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一个能让你不会阻止我的理由。”崔让呼出一口气,朝他微微一笑:“所以无论怎么想,还是那个法子最好。”
崔让说着,目光看向薛厌争,看着他充满警惕的眼神,他略微思索片刻问道:“你想死吗?”
这话跳跃的实在是太快,郁观月瞬间警惕起来,挡在薛厌争身前:“崔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确定崔让这话是什么意思,也不确定之前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看他现在的反应以及状态,无时无刻不在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
“能让你不阻拦我只有那一个法子,但是对你用了这个法子的话,薛厌争恐怕会继续阻止我,按照薛厌争的脾性,他定会满足你的要求,对我来说,这可不是件好事,比现在你还要麻烦。所以我才会问他,愿不愿意跟你一起死。”崔让说的极其轻快。
薛厌争覆霜剑出,带着郁观月离他远了些:“你说的法子,是杀了他?”
“自然不是。”崔让矢口否认,但紧接着又仔细想了想:“其实也算是这么个结果,毕竟这是让他不会阻止我最好的方法了。你不觉得我十分慈悲吗?还专门问你愿不愿意陪他。”
似乎是觉得这个诱惑力不够,崔让继续加码:“你答应的话,我也会帮他洗清冤屈啊,不会让你们两个白死的。毕竟你们两个一个本就活不久,一个先前大战时重伤捡回了一条命,现在死的话,怎么看都是你们赚了,不是吗?”
他说着,似乎耗尽了耐心,朝他们二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