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过于惊世骇俗,一经出口没人愿意相信。
一位神下界成了魔尊,怎么想都骇人听闻。
“那他最近派遣魔族抓修真界弟子,是为了什么?”那位掌门说罢,眼神不自觉飘向天穹门所在的位置,毕竟目前魔族抓的人除了一部分散修,剩下的几乎全是天穹门弟子了。
青迎坐在天穹门的位置上,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连抬头看去的心思都没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魔尊这么做,估摸着有一部分替郁观月报仇的原因,抓天穹门弟子,也算是报复。
结合樊骤跟南宫羊真实样子暴露,在场的人心中也都明白。
众人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樊骤杀了无风,南宫羊让李回给郁观月下毒想杀了郁观月,未成想李回被郁观月反杀,还让他知晓了无风死亡的真相。郁观月替师父报仇剑指樊骤,但因中了毒未能成功。而现在的魔尊在当年是郁观月的佩剑,他知道一切。
事后郁观月被赶下师门,而神剑破虹养精蓄锐,等剑灵恢复后立马离开天穹门,寻找不知踪影的郁观月。大概是一直找不到,所以觉得他已经去世,于是便替郁观月报仇报复天穹门。
“所以说,这是天穹门的内部矛盾吗?”其中一位想的过于入迷,竟直接说了出来。
等反应过来时,恨不得马上钻桌子底下。
“我胡乱猜测的,不必在意。”他扯着嘴角,强撑着笑脸朝郁观月摆了摆手。
应琉面色不变,她指尖轻点桌案,冷哼一声:“要是内部矛盾还轻松些,他要做的,可不是复仇这么简单。”
“那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有人开口询问。
应琉看向薛厌争,示意他开口解释。
薛厌争起身上前,目光冷静地看向他们,开口话语清晰可闻,不怒自威:“他的目的是复活破虹剑灵。”
“据他所说,他在魔族得一邪术,以他人魂魄为引,重塑魂魄,如若成功,便能让破虹剑灵重新降于人世。他起初只找些作恶的散修和天穹门弟子,只是想尝试此法如何,但目前看来这些魂魄是远远不够的。届时,他会将手伸向其他门派。”
“那他岂不是要重新挑起仙魔大战?”一人震惊道。
此话一出,台下嘈杂起来。
“不是说他之前跟盟主写过信,说什么无意挑起,岂不是为了稳住我们故意说的?”
“上一次仙魔大战才过了十年,修真界还未彻底恢复过来,他如若真的挑起,又是一场硬仗要打啊。”
“锻造之神不是神吗?若真的打起来的话,我们跟神打吗?”
此言一出,全场面面相觑,瞬间安静下来。
薛厌争蹙眉,认真思索起他跟崔让打起来获胜的可能性。
先前同他交手,他能感觉到崔让看在郁观月的面子上有手下留情,他没用全力,薛厌争看着郁观月的面子上也同样没有用全力。
他现在并不知晓崔让现在的实力。
“其实他现在已经不算是神了。”这时一道声音开口,吸引了众人视线。
郁观月循声望去,只见从方才就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崔已年居然主动开口了。
他起身站起,让人能看得到他。
“在下无城崔已年,有话要说。”他没想到,此生第一次来到仙盟,会是这个缘由。
崔已年得到仙盟消息的时候,也是极其不可思议的。
他没想到破虹神剑现在居然是锻造之神。
家中有一本禁书,只有城主才能观阅。起初他并不知晓这本书的存在,直到他继任城主前一天,他的父亲将书交与他,再三叮嘱不要外传,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意志力,也不要翻开。
他本以为是家族流传的锻造秘籍,但看着父亲沉重的模样便意识到这本书的不同寻常。
但他还是翻开看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书中的内容,也不会忘记书中的内容对他的信仰造成的冲击。
他一直所信奉的神明,居然在千年前就被家族亲手拉下神坛,早已不在人世。
千年前家族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作呕,是被贪婪、嫉恨裹挟而造就的诅咒命运。
所以他在收到仙盟请帖的时候,直接答应过来了。
“据千年前的崔家人所记载的,当年崔家背叛了锻造之神,害锻造之神被浊气侵蚀,意识不稳想灭了崔家,但被司法神尊阻止。因锻造之神下凡,发现不对没有及时回到天庭,反而在人间继续逗留酿成大祸。锻造之神被族人背叛心灰意冷,主动提出归还神位以命抵命,所以他现在,应当不是神了。只是家族历史中记载的是当年死去的是锻造之神,所以我也不知为何锻造之神现在还活着。”这是崔已年第一次将这段历史说与旁人听。
当年他父亲再三告诫他不要将禁书所记录的事泄露出去,怕的就是世人知晓千年前崔家丑陋的模样,影响家族名声。千年锻造世家,不能毁于一旦。
但崔已年不在乎。
崔家已世世代代遭受诅咒,修为最高的也只能引气入体,这个处罚比完全无法修炼还要残忍,让他们接触到修炼的门槛,但又永远无法踏入,只能一辈子做个凡人。
这段秘辛在众人面前揭开,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
怨崔家?那些人千年前就死了,怨有什么用?怨崔已年?那更没用了,更何况崔家是锻造世家,锻造出来的兵器,皆是上品,谁会与崔家交恶。
“那照崔城主所说,当年死的不是锻造之神吗?最后怎么变成了破虹?”有人开口继续问。
“因为神剑破虹在司法神尊行刑时,以身代之,所以当年死的是破虹剑灵,而破虹在死之前,将锻造之神的记忆封印,并将他引入破虹剑中,代替他成为新的“破虹剑灵”。”郁观月一开口,瞬间吸引了众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