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坐在那里,目光沉静深远,一如当年。
此次议事的主要目的就是告知各大掌门事情的起因经过,让他们多加防范,这些时日不要让弟子随意出门,凡间那边有仙盟监察署会同那片区域离得最近的门派联手进行巡视。
敌不动我不动。
毕竟对现在的修真界来说,再进行一场大战,只会越来越凋零。
在场的掌门都是经历过仙魔大战的人,对此也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经此一议,他们心中都有了底,待到会议结束,他们便赶回了宗门。
郁观月在离开时被人喊住,他转头看去,来人正是青迎。
青迎走到郁观月身旁,神色复杂的看向他,示意他走到一旁。
“师叔打算问什么?”郁观月主动开口。
青迎看他一副平静的模样,有些气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这么大的事你就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
他一开口,郁观月便知道他说的是哪件事。
当年真相知道的猝不及防,他来不及与人诉说,等到冷静下来后,人已经被赶下山了。
郁观月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实在是来不及,更何况只有我的一面之词,手里毫无证据,贸然告诉,也就徒增烦恼罢了。”
青迎看他有心虚的反应,心中好受了些,开口继续道:“那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薛厌争。”郁观月道。
青迎摆手:“他不算,你们现在整日黏在一起,不告诉他你根本无法行动,他不知道就怪了。”
郁观月看青迎接受良好的模样,不知作何反应。
他继续道:“还有隐雨知道。”
未成想,此话一出,青迎又生气了:“隐雨这个毛头小子都知道,我不知道?”
但青迎说罢又有些后悔。
亓官笙,郁观月和隐雨三人关系最是要好。
无风被樊骤害死,前掌门和前长老以及亓官笙都死在那场仙魔大战之中。而他虽然活着,但对弟子的关心远远不够。
郁观月不告诉他实属正常。
只是他不甘心。
他们师兄弟五人,怎么最后就剩他了?
青迎看向郁观月,轻声叹气:“我这次回师门,便重新恢复你的弟子身份,待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回来看看你师父他们吧。”
他说罢看向郁观月,等待着他的答复。
郁观月对恢复自己的弟子身份并无异议,毕竟他长在天穹门,自己大半辈子都是在天穹门度过的,他不会因为樊骤他们的存在而否认自己天穹门弟子的事实。
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去了,确实十分想念。
他往后退了一步,朝青迎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弟子遵命。”
看着青迎离开的背影,郁观月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
郁观月没告诉无风的死因,是担心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虽说青迎嘴上从不放过樊骤,但郁观月知道,他们师兄弟几人关系很好。
郁观月年幼时,曾被无风抱着在他们面前炫耀了一圈,郁观月也被他们养过一阵子,知道他们虽然嘴上不饶人,心底里还是十分要好的。
所以郁观月不明白,为何樊骤会越来越孤僻,不只是对无风,对其他人也是一副刻薄的模样,至此,他与其他人越行越远。
但事情的缘由,都随着樊骤的死埋入地底,不会有人知道了。
“他这段时间恐怕会很忙。”薛厌争走上前开口道。
掌门跟核心长老出事,连带着崔逢生也被限制了行动。
青迎需要摸清这些年宗门的管理情况,以及大大小小的事务,还需要探查樊骤这些年做了什么,这不是一个轻松的任务。
“青迎师叔并不喜欢这些麻烦的事务,所以他当年才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师门。樊骤并不阻拦,他当年走得很顺利,除去每年的忌日,他并不回来。乍然上手宗门事务,总得有适应过程。”郁观月转头看向他:“你的事务怎么样了?”
薛厌争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本身应琉给他上手的就不是什么重要事务,外加有郁观月的协助,他也是很快就弄完了。应琉也看出他志不在此,索性放过他了。
“已经全部结束了。”薛厌争骄傲地开口。
“所以我们可以私奔了。”薛厌争凑近小声开口。
郁观月双眼含笑,唇角微微勾起:“私奔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