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厌争一双漂亮的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忽地被人打断。
只见崔已年站在一旁,等看清薛厌争同郁观月的距离时,愣住了。
薛厌争话被人打断,便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郁观月不动声色地看了薛厌争一眼,脸上笑意褪去,看向崔已年,带着客气与疏离:“崔城主,好久不见。”
“无城一别,不知你过得可好?”崔已年关心道。
“多谢城主关心,我这些时日过得很好。”郁观月道。
听着这客气的语气,崔已年略显僵硬的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薛厌争,见郁观月没有让他回避的意思,索性直接开口。
“其实我这次过来,是听说可能你也会到仙盟来,所以想着碰碰运气,遇到自然是好的。”崔已年继续道:“我听说魔尊之事,很担心你,毕竟你与锻造之神相识百年,突然得到这个消息怕你会接受不了,所以我想着,能不能见到你,你若是心情不佳,跟你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他面对郁观月时,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句话逾越惹他不快。
郁观月倒是没想到他也在关心自己,随即又客气了几分:“多谢关心,我没事,现在心情还不错。”
“那你现在要继续待在这里吗?”崔已年道:“现在这里说不准就会遇到危险,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一旦遇到威胁便毫无反抗之力,你要不跟我回无城,无城还留有你先前留下的阵法,我派人加固过,一旦魔族入侵,阵法开启至少可以撑住月余。”
他说到这里,郁观月脸色已经很不好了。
他握紧手,手中除了痛感再无其他。
正当他生气之际,手被一股熟悉的力道握住。
只见薛厌争挡在他身前,面向崔已年。
“你......”崔已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他话还未说完,郁观月便被薛厌争挡在身后。
薛厌争面色不虞:“崔城主,你的好意我替观月心领了。若是魔族行动,哪里都不安全,但我会一直在他身边的,就不劳你费心了。”
崔已年那股冲动被薛厌争当头一棒清醒过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瞬间面色羞赧:“我不是小瞧你们的意思。”
“你说的又不错。”郁观月从薛厌争身后走了出来,自嘲一笑:“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
听到这话,崔已年似乎是被掐住了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的将郁观月放在最下的位置上,竟然会觉得他的傲气连带着他的一身修为全都消失,他不该这么说的。
“崔城主,你应该知道的,郁观月变成这样,你们崔家也有人贡献了一份功劳呢。”薛厌争冷声道。
他说的是崔逢生,崔已年知道。
他此次过来,也有崔逢生的原因。
听说崔逢生卷入事端,他是来探查的,毕竟崔家培养出一个长老可不容易,不能让他轻易倒下,如果是被诬陷,崔家定会帮他,但如果他真的居心叵测的话,崔家会立马与他断绝关系。
崔已年无话可说。
他目光最终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心中酸涩。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快开口道:“是我逾越了,还请二位不要在意。”
当年郁观月在无城时,薛厌争刚好受伤昏迷,所以他只知郁观月人在无城,那段时间的情况还是他醒来后谢重告诉他的。之后跟着郁观月找破虹时在无城待了段时间,又从无城百姓口中知道了一些。
但具体的,他终归是不知道的。
等回了房间,薛厌争便迫不及待地凑近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他喜欢你。”
薛厌争又道:“你们两个之前在无城时关系很好吗?”
对上他湿漉漉的如同小狗般可怜又可爱的眼睛,郁观月心跳漏了一拍,没忍住捧住他的脸轻轻揉了揉:“当年我刚到无城时,曾救过他,在无城的那段时间,我是住在城主府的。你知道我的,某些方面是个小心眼的人,恨屋及乌,我讨厌崔逢生,所以连带着整个崔家都不喜欢。但经过相处,虽发现崔已年身上有掌权者的独裁,但他确实是个君子,对百姓,对族人全都一视同仁。所以我对他改观了,把他当作朋友相处。”
郁观月说到此处,安抚般地与他十指相扣:“经过相处,我察觉到了他的心意,看破不说破,但我也明白,这朋友做不成了。所以无城一役,我便再没去过,也没有同他联系。”
郁观月做事向来果断,决定的事轻易不会再变。
他说罢,继续捏着薛厌争的脸,薛厌争也极其老实,配合着一动不动,任由着郁观月把他的脸当面团捏。
薛厌争真是少见的乖巧。
其实他并不在意二人之间情感如何,他只是有些不甘心自己缺席了这么多的事情。
郁观月捏的心情大好,看着他因为长时间揉搓微微泛红的脸,终于将手拿了下来。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知无不言。”郁观月心情颇好,抬起脸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薛厌争被勾的心痒。
他现在还真有一件事想知道,一直想问,但又怕他因为脸皮薄不说实话。
为了防止郁观月害羞跑开,薛厌争环住他的腰,将人往前带了几分。
“在我昏迷期间,你去昆仑看我的时候,有没有偷偷亲我?”薛厌争声音有些哑,语气中似乎带着蛊惑意味。
很可惜,薛厌争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年郁观月在无城一事结束后回到仙盟,便得到了薛厌争出事的消息,他只在仙盟看过他几次,等他被送回昆仑后,便再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