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美莉亚，你不知道你有多重要，有了你才有罗瑞，才有瑞芙，才有我。”

你走之后，我依然努力的保护他们，但那只剩责任。人们站在我身边说话，我看着他们模糊的脸，努力辨认他们的眉眼，他们的轮廓，却怎么也认不清。世间千千万万的人，在我眼中渐渐褪成一片灰色的残影，那些日常的，普通而又珍贵的东西我再也看不见了。

唯独你，唯有你，自始至终清晰鲜明地烙印在我脑海里。

我发誓，哪怕到我生命尽头，我依旧能清清楚楚记起那年圣诞节，小小的你独自在夜晚的花园里，穿着暗红针织外套和红色碎花的米白睡裙，拿着手电，光打在刚爬出塔迪斯的我的脸上。

那一幕，我永远不会忘。”

“博士？”眼泪大颗大颗下落，艾米抓着他的手，“你要去做什么？”

“不要去！”她不安的赶在博士开口前说。

“我去做个交易。”博士安抚的拍着她的手，“松开。”

“不要离开我。”艾米哽咽。

博士定定的看着她，微笑，“足够了。”

他开始往下拽艾米的手。

艾米仍然摇头，于是博士看向罗瑞。

罗瑞红着眼，紧紧抱住泪不成声的艾米。

众多的影像重新被释放出来，博士把刚才对着艾米的情绪狠狠压下去，往前站了半步，潇洒的转了一圈算是打招呼，“这里是博士。大家都到齐了吗？正好，我们来谈一笔交易。”

“我以最后一位时间领主的生命为筹码，交换你们放过这颗星球。”

画面里的杂音翻腾，看起来许多队伍不赞同。

博士摊开手掌，十分坦诚：“你们大可好好想一想，如果不肯接受这个约定，我会立刻说出我的名字。伽里弗雷全部的战争军队都会涌出来，到时候，守在外面的你们，你们真的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吗？”

一众指挥尽数僵住，他们没法保证能在博士开口报出真名之前，彻底将他抹杀。

“想想吧，一旦我不在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能回应伽里弗雷呼唤的时间领主，他们永远也找不到回来的路。”

“相比起来，我的要求就容易多了，所有舰船全部离开地球附近的时空轨道，不准使用武器，不准破坏这条时间线，放过这颗星球上所有无辜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

艾米缩在罗瑞怀里望着博士，看他把玩着音速起子，三两句和对面达成共识，将集会地点定在真话力场范围里，游刃有余得仿佛拿来和万千敌军谈判的筹码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性命。

谈判暂时落定，博士摆出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怎么样？”

最先开口的却是魅影。

“你居然能做到这般地步……那我，或许也该做完我最后一件事。”魅影感受着充沛的能量，下定决心，随着她挥爪的动作，整个密室也发生翻转，所有人出现在曼哈顿最开始的喷泉边。

平静的水池像镜面一般反射着路灯的光芒，肉眼再也捕捉不到魅影的踪迹。

片刻后，众人下意识抬头，漫天细碎的蓝色荧光骤然铺满整片夜空，如同数不尽的萤火悠悠飘荡，温柔地落满整座城市。

她的族群以万千情感为食，也拥有影响心绪的力量，此刻漫天微光，便是她耗尽能量，化作安抚全城的温柔屏障。

她的歌声哼唱着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