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九月的暑气仍未完全散去,诺伊尔站在穆勒家的厨房冰箱旁,打开了一瓶无糖气泡水,二氧化碳冲出瓶口,在空气中细细密密炸开的瞬间,他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好像自己的压力也被带走了一部分。
他听着身后客厅中二人聊天的动静,莫名有些不自在。
自己就好像一个不速之客。
不对,也不应该这么说。诺伊尔有些苦闷地喝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心想,其实他们两人的态度一直都是拜仁慕尼黑所有一线队成员中对我最热情的,也从来没把我排除在外,可是为什么和这两个家伙共处时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呢?
诺伊尔转过身,发现对视线异常敏锐的夏普立即扭头看向自己,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净量,紧跟着穆勒也注意到男孩的动作,看见诺伊尔手中的玻璃瓶,理直气壮地冲他比划了个“V”字。
“曼努我们也要喝!两瓶两瓶,拜托!”
一大一小充满渴望地看着诺伊尔,诺伊尔只好照做。
他坐到沙发上,装得漫不经心地问他俩。
“在聊什么?”
夏普努努嘴,看着很有点不服气的样子:
“刚刚托马斯说肯定有很多人爱我的脸胜过爱我的球技,但是我认为他说得不对,容貌或许能吸引一段时间的注意力,但是对于球迷来说应该还是会更喜欢带给他们胜利的人吧?”
他边说边往诺伊尔身边蛄蛹,磨磨蹭蹭地往那边挪。
"嘿我是说最初的一两场比赛!不是全部,你又在故意误解我的意思了夏普!"
穆勒装作不满地叫了起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将拽着胳膊,将自己往男孩那边挪了一大截,两个人又紧紧贴在一起,宛若一对亲密无间的兄弟。
……
诺伊尔咬了咬牙,心里的邪火又往上蹿了几分。
他这会儿分不清自己这股怒火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正因为不理解,对产生了这种情绪的自己也不满起来。
诺伊尔晃了晃脑袋,将自己的异常归结于今天这场比赛因伤没上场,看见穆勒受伤有点感同身受,他下意识地不去追溯这份情绪的源头。
拜仁门将发呆时被耳边的大呼小叫吵醒。
“我就说吧,你看这个新闻标题是拜仁最强新人已在阵中,还有这个踢球者,花了很大的版面来分析我的进球诶,但他说什么*或有好运加身,今后命运女神是否还会垂青于他*是什么意思,明明每个球都在我掌握之中!太过分了,他一点都没有新闻学的信念和坚守!”小比大王见到竟然有人认为自己是靠运气而不是靠实力进球,气得当场werwerwer起来。
“毕竟媒体多少都需要博眼球的,没事,要是说得过分了拜仁新闻部也不会放过他们的。”穆勒熟练分出一只手给小比顺毛,另一手用来缺德。
“wooow拜仁竟在赛场上使用美男计!难道施塔克就是因他迷失方向!?”
夏普茫然抬头,谁?这是在说谁,我吗?
穆勒笑得乐不可支,牵扯到脸上的伤又痛到跳脚,但还是要笑。
他表示虽然我家孩子确实好看,但是这么猜测就很不对劲了。
难道没看过他像野猪一样创飞内斯塔的场景吗?单看那两张脸确实是美如画啦。
诺伊尔一愣,也跟着笑话起了小比大王。
“赫内斯应该不用担心今年的球衣销量了,真正的销冠就在队中,做得再丑都有人买。”
“有半立领的那种上衣比较好看。”
穆勒不关心球衣销量,但是衣服是穿自己身上的,设计这方面能好一点就是一点。
夏普在这俩自顾自突然聊起了时装和FASHION的时候完全就是自娱自乐,成功让自己陷入了沙发软枕的海洋,整个人都淹没在里头。
脑袋上扣着连帽衫的帽子,显出几分属于这个年龄的稚气和青涩。
诺伊尔和穆勒没影响他,只是站在客厅的阳台边谈话,偶尔朝沙发看一眼。
拜仁门将其实还是忍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看向身边的穆勒,小心翼翼地开口:
“他一直这样吗?”
穆勒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眼下漾出几道笑纹。
“一直这么可爱?”
“他的确很可爱,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
穆勒打断了他的话。
“你觉得夏普有点古怪,可是你又说不上来,但是你又的确很喜欢他。”
“嗯。”诺伊尔顿了顿。
穆勒冲他咧了咧嘴,手臂搭在诺伊尔的肩上。
“我想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可是我并不准备将这个秘密告诉你。无论是我,还是菲利普,我们都打算一直保守它,直到不得不说的那一天。”
“哪怕对于夏普而言,这件事不会构成什么伤害,”穆勒俏皮地挤了挤眼,话锋一转,“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夏普是在什么时候吗。那会儿他还很小,大概就只有——这么高。”
他比划了个位置,诺伊尔几乎很想象夏普后面到底是吃了什么才能从小小一只长成现在这个大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