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我刚刚下训,大概……中午的时候,准备去食堂找点吃的,你知道那个年纪总是饿得像能吃下一头牛。”
诺伊尔适时地表示出了认同,但他还是更想听听他们从前的故事。
好在穆勒并没有卖关子,而是继续往下说。
“我从小路往外跑时,看见了一个抱着足球的小孩站在那里,因为长得太可爱了,所以没法不在意。看穿着打扮,我认定他是迷路的青训小球员,就过去询问。可是怎么问他对我都只有一个回答。”
“我没迷路之类的?”诺伊尔一只能想到类似的话了。
穆勒摇了摇头,似乎是因为回想到了这件有趣的事情又笑出了声。
“他的回答就是不回答。”
“无论我怎么表明身份来证明自己不是坏哥哥,又或者努力逗夏普高兴好让他回答我的问题,他的选择始终都是不开口,绷着一张小脸。说实话,我人生第一次感觉那么挫败。”
“我和他僵持了大概得有个十分钟,紧跟其后发生了更让我挫败的事情。”
“菲利普过来了——后面才知道他早在我之前就发现了夏普,两个人每天都会碰面。夏普哒哒哒抱着球跑过去,和他说抱抱。”
穆勒对这件事显然非常怨念,抿水入喉心作痛,对拉姆半路偷家这件事抱怨了好几句。
“别看他现在一副傻爸爸的样子,在当时他对夏普可没现在这么没原则,”穆勒撇了撇嘴,仗着在自己在家光明正大蛐蛐队长,“只要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菲利普就控制欲爆表,就像把夏普当成了自己的责任一样,什么都会问上两句。”
“夏普就像第一次破壳的小鸡,除了偶尔提起堂兄弟以外,对菲利普这样的做法竟然也没有意见。”
穆勒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感叹自己现在好像也没有嘲笑拉姆是个傻爸爸的立场,毕竟自己也没好上多少。
诺伊尔对现在的忍人拉姆到底是如何养成的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穆勒转过身,盯着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只简单地几句带过。
“你知道菲利普中途租借去过斯图加特吧?”
“那就是原因。”
诺伊尔皱着眉,明显对这句话不太理解。
穆勒没管他脑中到底进行着什么样的头脑风暴,而是欢呼一声,推开客厅和阳台中间的拉门扑向了小比大王——
“明天我喊上克罗斯和跟克洛泽跟你钓鱼去怎么样!”
小比眼睛睁得又圆又亮,尾巴欢快地砸着地板,假如他有尾巴的话。
看起来特别纯良。
“太好了我们去钓鱼!我已经好久没钓鱼 ,今天我就回家把装备收拾出来!”
收拾好心情刚进客厅的诺伊尔:
不是,你俩又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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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七点半。
睡了个好觉的夏普对准镜子扣遮阳帽,试图把不听话的卷毛往里头捋,无果,遂放弃。
他脚步轻快地下了楼,在厨房中见到一个熟悉的忙碌人影,行动间就让整个房屋闻起来像天堂。
男孩果断调转脚步走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Buongiorno Rita! Ti sei divertito nelle Alpi?”(早上好丽塔!在阿尔卑斯玩得开心吗?)
老妇人惊呼一声,发现是夏普后乐开了花,转过身抱住心爱的孙子手掌用力在他背上抚摸。
尽管夏普已经长得“快顶着门框了”(丽塔女士语),但在她心里,他一直都是当初那么小那么可爱的样子。
小比主动乖乖俯身方便她拥抱自己,听她同样用意大利语回复。
“哦我的小男孩,我太想念你了,快来好好拥抱一下。那里的风光不错,但也没什么新意,毕竟你外公惦记那里的农庄,每年都要去一趟。”
夏普依赖地在她肩头蹭蹭,听见丽塔说:
“看你今天穿得这么帅气,肯定是和朋友约好了出门,吃了早饭就出发吧。”
夏普看看时间还早,在桌前大嚼了一顿许久未见的纯正意式家庭早餐,又拿袋子装了两个牛角面包揣进口袋,和丽塔打过招呼才出门。
诺伊尔那边才刚刚睡醒,悠哉游哉穿着睡衣欣赏园中景色。
突然,门口左边那棵树的树冠诡异地动了动。
吓得他连喝咖啡的动作都停下了。
夏普在一片碧绿繁茂中探出了脑袋,冲他笑得很甜,看着像是要往下跳的样子。
诺伊尔丢了手里的杯子就冲,这辈子都没跑那么快过,跑出残影了都。
“我天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