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个上午兼半个下午的钓鱼时光后,几个人也算收获满满。
就连诺伊尔和克罗斯都一人一条大鱼在鱼箱里游着,不同之处在于克罗斯的那条真是他自己钓上来的,由名师克洛泽手把手教学而成;但是诺伊尔那条是放弃治疗后被热心钓鱼佬夏普赠送的。
眼看着太阳渐渐下沉,夏普提议干脆去他家吃饭好了,刚刚他已经和外婆发过信息,她请外孙务必要将自己的小伙伴带回家来做客。
另外三个人欣然接受。
值得一提的是本来今天穆勒也想来参加这个活动,奈何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早上测量体温时因为炎症作用稍有低烧,在家庭医生的建议下只得在家休息。
但是木了哥表示不能出去玩那我至少要去参加聚餐!
所以他现在就在家等着夏普他们来接他,反正离得也不远。
夏普蹲在鱼箱旁点着鱼的数量,克洛泽也在他身边蹲着,温声说:
“你在看这些鱼是不是符合可带走的渔获标准?”
“嗯。”小比一脸认真地一条条看过去。
“没事,”克洛泽揉了一把他脑袋,还是那么毛茸茸的,“都超过了28厘米,而且现在也不是繁殖期,我们带回家人道处理就可以了。”
夏普点了点头,背上盖好的水箱就和克洛泽往停车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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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虽然并非约定俗成,但是说出来几乎没有人会反对。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意大利女主人想要招待宾客时的热情。
等到接上穆勒赶往夏普家,夜色已经半沉,敲响门铃时诺伊尔还怪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这个点有点打搅。
门被打开时,几个人都被扑面而来的明亮灯光晃了晃。在视觉完全适应之前,嗅觉却已抢先一步感受到一阵能被称之为幸福的香气。
鼠尾草、迷迭香、牛至等香料混在一起,加上橄榄油和动物脂肪激发的香气,颇具意大利北部风情。
他们换过鞋脱下外套,迷迷糊糊进了房间,又迷迷糊糊坐到了沙发上,每人手里还抱着一碗烤得干脆焦香的甘蓝,上头撒着胡椒海盐。
诺伊尔心态复杂,摸了一片甘蓝塞进自己嘴里,嚼得嘎吱作响,他问:
“有谁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吗?我已经记不清了。”
克洛泽感受着脚下软绵绵的拖鞋,低头一看,还是粉蓝色碎花的纹样,往旁边一扫视——整整齐齐,粉色、紫色、青色的小花就攀在四个人的绒布拖鞋上,谁都逃不掉。
于是学长表示,我真不懂啊你问我也是费劲,我只知道是来夏普家了。
唯一在这种氛围下还能泰然自若的人就是穆勒,毕竟是来了好几回了。作为不加入这场谈话的常客,他拍拍几个人的肩膀,然后就美滋滋从沙发柜第二层摸到了电视遥控器,开始看晚间剧。
好早他们也是很快就缓了过来,一开始的不适应完全是因为钓鱼钓傻了,突然切换了环境会有点恍惚,加上德国家庭跟意大利家庭各方面的温差。
他们好起来了,穆勒就多了跟自己抢夺换台权的对手,害得他不得不拿出病号的身份为自己争取空间。
没多久,厨房门口冒出来一个脑袋,是丽塔女士。
她冲着沙发喊:
“小伙子们,开始料理你们今天的战利品了,有没有什么特别偏好的做法?”
他们摇了摇头。
不是客气,是真的没什么想法,足球运动员平时吃的草料和营养餐之类的,已经足够让他们把什么巧克力酱饼干之类的当成珍馐——当然夏普这种被医生认证过的,不忌口也没啥事的小怪物不能归于其中。
克洛泽对丽塔说:“按照您的意思来就可以了,那肯定会非常好吃的。”
刚刚一进家门就跟着外婆钻进厨房的夏普也探出了脑袋,小比大王很不客气地替他们决定了,对丽塔说:
“就清蒸好了,用上次张他们来家里试过的做法,正好家里还有那个酱料。”
“要不要再加一点点那个黑黑的豆子?”
祖孙两个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了对彼此的欣赏,马上回到了厨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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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夏普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招呼他们:
“应该可以摆餐具了,跟我来,就在客厅另一边的柜子里…对,就是那个上面雕刻着小天使花样,嵌着玻璃的柜子。”
几个人心里多少有点在别人家的无所适从,哪怕一直看电视也是为了打发时间,现在终于能有自己帮忙的机会,热心得不得了。
克罗斯举起一个大概有他脑袋那么大的椭圆形盘子,问夏普:
“这个用得上吗?”
夏普正低头从抽屉里挑选今天要用的刀叉之类的,迅速抬头看了看:
“可以,你放到桌上吧。”
见多识广的克洛泽观察了一下这些餐具的质地和颜色,加上看到了不同餐具的摆放方式,大概也有了些猜测。
“这些,都是纯银的?”
夏普还没回答的,旁边的小宽动作一停,也看向了这边。
诺伊尔咽了咽口水,看了看夏普家这从上到下的展示架和绒布层,难道都是银的吗?
着实有点震撼到朴实的德国老农了。
就算作为足球运动员赚了钱后,他也没有在生活的这块发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