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昱,”白璟小跑两步,迎了上去。当他看见齐昱身后的林溪,登时两眼出神,满是惊艳。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话已经脱口而出,“这就是你的心上人啊,长得真好看!难怪你一刻也离不得。”
齐昱咳了两声,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与有荣焉。
他轻推着林溪上前,说:“这位便是赵县令的义子,林溪。往后你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去问他。”
说完,又面向林溪,“这位就是我的合作伙伴,白璟。”
他二人都是哥儿,见面没有那么多的虚礼,通过姓名便是认识了。
这时,陈正初走上前来,他先向齐昱拱手行礼,道了一声“爵爷。”
又对着林溪拱了拱手,眼皮垂下,遮掩住满心不甘,“林公子。”
齐昱看着他,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他又看向林溪,“你们认识?”
林溪正要开口,陈正初却抢先一步,“县令大人携公子考察县学时,有幸见过一面。”
林溪听了,倒也不好反驳,顺着点点头。
齐昱笑了一声,“那感情好,都是熟人好办事。”
“对了,正初兄有事相托。”白璟将适才陈正初所言转述了一遍,看向齐昱,“你觉得呢?”
齐昱听了,问白璟,“你给他开多少月钱?”
“二两啊,”白璟说,“咱们之前商定过的。”
二两月钱,对于一个经验丰富的账房先生而言,确实微薄。
但他们招的都是新手,大多都是农户出身,二两并不算少,还包吃住,算下来也相当丰厚。
齐昱思忖片刻,对陈正初道,“陈先生是读书人,往后工坊文书相关的内容少不得麻烦先生。这样,我再添一两月钱,先生可在周边村镇赁一处住所,安置父母,如何?”
陈正初听完,哪怕心不甘情不愿,也得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拱手拜道:“多谢爵爷成全!”
齐昱回了一礼,“陈先生客气。”
陈正初又拜向白璟,“东家若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就先告辞了。”
白璟点头,陈正初便走了。
齐昱和林溪对视一眼,彼此了然。
“累死我了,”白璟伸了个懒腰,又看向林溪,“今日天色已晚,等我回县里,再请你喝茶,你可一定要赏光!”
林溪点头应下。
齐昱笑说,“你就不能请点别的?光喝茶有什么意思。”
白璟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是我们文人雅趣,跟你说不明白!”
天边暮色渐浓,曾大掌柜过来催请,白璟便同他们挥挥手,先走了。
有人将工坊四周的灯笼点亮,微弱火光在暮色下显得有些苍白。
齐四勇吃饱喝足,又睡了一觉,隔岸问齐昱什么时候动身。
齐昱回了一句马上,齐四勇便钻进灶房里帮着收拾东西去了。
“你跟我一道回去,明早再回县城可好?”齐昱带着林溪往回走。
林溪点头,侧身看向齐昱,眼中光彩摇曳,“我骑马过来的,带你跑一程?”
“好啊!”齐昱高兴应下。
他们回到宿舍区,齐阿爹他们也都休息好了,正要准备出发。
临行前,工人出来相送。
齐昱看着眼前二十几人,再次叮嘱道,“此地偏僻,大家晚上切记锁好门窗,不要随意出大门。五哥六哥,眼下护院还没来,你们夜里警醒着些,千万别让山里的野物摸进来。”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的女子哥儿脸色顿时有些慌张。
“放心,我们下午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得很,晚上我俩轮流守夜,保证万无一失!”齐五郎拍着胸脯保证道。
其余人听他这么一说,稍稍放下心来。
其实之前工坊建设的时候,动静很大,这片林子里的野物闻着声早跑光了。
加上他们的围墙建的很高,一般野物进不来。
但凡事只怕万一,还是留个心为好。
事情一一安排妥当,准备动身回村。
老族长体力不支,吃过席就由齐有成他们送回村了。
邹夫郎虽然代管账房和仓库,无需日日守在这里,便一道返村。
驴车走了一辆,剩下的人都得挤马车。
刘员外送的那辆马车因为主梁的问题,如今放在一边堆杂物用,今天套的是府城送来的官样马车,里头很宽敞。
齐昱叫他们先走,他和林溪骑马跟在后头。
齐满仓晓得他俩聚少离多,凑在一起免不了腻歪,也不假客气,鞭子一挥驱着马车走了。
林溪牵马过来,仍是那头乌黑马。他率先翻上马背,冲齐昱伸出一只手,下巴轻扬,“上来。”
齐昱仿若被激励了一般,一手握紧他的手,一手攀着马鞍,借力一跃,稳稳落在林溪身后。
马儿吃力,脚步微乱。
齐昱趁势抱紧了那一匝细腰,下巴靠在林溪肩头,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林溪的耳垂瞬间染上绯红,他又羞又恼的侧头看去,撞见一双满是笑意的眸子,登时恼意消散一空,只剩赧然,“你正经一点!”
齐昱笑出了声,问他:“我不过叫你慢些骑,哪里不正经了?还是说…叫夫郎不正经?那我该叫什么?”
林溪说不过他,干脆不理,夹紧马肚,挥手扬鞭,“驾!”
马儿吃痛,四蹄飞扬,奔了出去,带着齐昱一阵左摇右晃。
他抱紧了身前人,笑声荡漾在晚风里,惬意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