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女人手里拿着茶杯，面无表情的缓缓走进来，就在放下东西的一瞬间。

她突然满眼通红，猛地抓住了白际的胳膊。

杯子在拉扯中被带到了地上，发出来一声碎裂的响声。

“干什么！松手！”男人一边吼着一边去拽女人的手，“人家大老远来的，你这是干什么！”

胳膊被女人钻攥的生疼，白际也没太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出去！你们这些人都给我从我们家出去！”

女人情绪很激动，男人见拉扯不过，也没了耐心，一把直接拽住了女人的头发，骂道，“你他妈瞎说什么！你不是贡妱娣的闺女吗！你不是那老婆子养大的吗？”

男人劲儿很大，把女人拽开以后往旁边一甩，女人踉跄两步重重的磕在了边上的柜子上。

白际皱了下眉，上去拦了一步，挡在了女人面前，冷声道，“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男人哼了一声，伸手指着女人点了一下，“娘儿们家的，拎不清轻重。”

白际回头看了看女人，女人眼睛红的泛着血丝，头发已经被拽散开了，狼狈的披在肩上，痴愣愣的盯着地上，身上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微微发着抖。

白际吸了口气，想想说，“既然这样，没事儿，那我就先走了。”

男人着急的想拦，“您甭听她瞎说，大老远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吧！”

白际看了女人一眼，摇摇头，轻声道，“不吃了，今天打扰了。”

白际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柴涛正站在路边，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嚼着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见他出来，把东西往过一递。

白际叹了口气摇了下头，说，“你帮打听一下，这家的男人什么时候不在。”

柴涛把瓜子皮往边上一吐，看了他一眼，说道，“随时。”

白际看过来。

柴涛说，“这玩意儿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赌钱，债欠的镇上麻将馆子里没有不认识的……只要看见要钱的，跑的比耗子还快。”

白际回头往里看看，不知道是不是闹了一场的缘故，女人没出摊，里屋的门关的死死的。

白际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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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风吹的人一阵缩瑟，天短得多了，这个点儿已经黑透了，白际坐在车里，搓了两下手准备下车。

“用我跟着么？”柴涛说。

“不用，”白际摇摇头，“一个女人一个孩子，你在外头看好了，让你找的那些人有点数儿。”

“知道了。”

白际过去，敲了两声门。

“谁啊？”

白际没说话。

没过几秒钟，门从屋子里打开了个缝儿。

女人正挽着袖子应该是，干活儿干到一半儿，她嘴角带着没消下去的青紫。看清是他，伸手就要关门。

“……等一下，您听我说两句行吗。”

“说什么，有什么可说的……”女人的声音压在嗓子里，像是压抑着努力在克制，“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走吧，你们之前送来的东西都没了，就剩下我们夫妻俩这两条命。”

“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们不知道？我还没让你们把我闺女还给我！”女人突然爆发似的吼了一声，像是压抑里了多年的嘶吼，她猛地关上院门，被白际一只手抵住。

“呃……”

木门的夹口磕在骨头上，一阵钻心的剧痛在手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