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际忍耐着没懂，正想说话，屋里突然传来声音。

“干什么呢！是不是客人来了！”男人估计是听见动静，风风火火的从屋里过来，上来就骂道，“死娘们没打服你是不是？”

女人没说话，面色苍白，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呼吸沉重的喘着气，像是被封住了喉咙，只是无声的摸了一把眼睛。

男人瞪了她一眼，冲着白际呵呵一笑，“快快，屋里请。”

白际心里发紧，跟着人进屋。

男人这会没再叫女人给倒茶，自己拿了个杯子倒了水给白际递了过来，笑道，“您是打津北来的吧。”

白际心里微紧，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是。”

“那就是了！”男人笑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卡片，递过来，“以前何总也来过，他跟我媳妇儿他妈，算是老朋友。”

这个老朋友用的有些，很难想象这是什么样的狼狈为奸。

白际看着那张名片，上面的名字和电话都是陌生的。

这也正常，即便陆怀昌亲自来过，也不会给人留下什么能找的见的把柄。

白际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除了何总，还有别的人来过吗？”

“有啊，后两年还有……”

话正说到一半儿，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口哨声。

白际心里知道，柴涛找的人到了。

下一秒，最外面的门传来强烈的撞门的声。

男人一愣，本能的绷起神经，“您先坐着，我去看看。”

被赶进另一个屋子的女人也出来了，脸色不太好。

门外咚咚的声音响的厉害，骂的难听，朝着里面喊到，“姓魏的，少他妈给我躲，你他妈俩月前欠的钱什么他妈的时候还！”

男人在院子里兜了两圈儿，嘴里也骂骂咧咧，“不他娘的说好这月底吗？丫这群周扒皮。”

转完他就进屋披了件儿衣服，在女人耳边说了两句，然后回屋朝着白际尴尬的笑了两声儿，“镇上恶霸，不讲理，没事儿，您坐着，我出去转一圈，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白际就见人朝着后院儿去了。

砸门声越来越大，“赶紧他妈开门，要不我们就砸了！”

白际听见女人克制着这恐惧颤声说，“老魏没在家。”

“放他娘的狗屁，昨儿晚上还有人看见他了呢！开门！少他妈磨叽！”

女人不知所措的进了里屋。

白际走过去，“外面这是谁？”

女人愣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说道，“……来要债的。”

“这屋子有后门吗？”

“有一个通后河的。”

“我出去看看，”白际点点头，说，“要是你听着一会儿外面情况不对，你就也带着孩子跑，找人多的地方。”

女人没说话，看着他。

白际开门想出去，被女人一把拽住了腕子。

女人猛的摇摇头，看着他，“别去……他们这些人惹不起。”

女人的眼睛里带着慌乱，愧疚，还有一丝恳切，白际忽然就有些动容，她轻拍了一些女人的手，拎起一把放在桌上果盘里的刀子，“没事儿，放心吧大姐。”

白际关上了里屋的门，在女人发白的脸色下，把门打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