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最近kpi告急。
在和凤凰社的几次交锋里,他们每每取得优势,对方就躲进混血巫师的群聚地,不见人影。
隐匿行踪的技术高超?不,是有人在协助他们隐匿行踪。
黑魔王在纯血的世界里说一不二,但混血和麻种们的地界,一直是邓布利多的舒适区。用伏地魔的话说,老头子搞love&peace,又怎么会真的不求回报。
名望不也是回报的一种吗?。
凤凰社的人在外面打着邓布利多的旗号办事,永远比食死徒顺利。群众们想到邓布利多那些伪善(卢修斯语)的主张,就自愿为他们提供保护,这成了食死徒失利的主要原因。
于是(蕾娜视角里)伏地魔邪魅一笑,大手一挥,“连锅端了。”
老板灵机一动,下属天都塌了。
反正蕾娜的天塌了,袭击混血巫师社区,真是好大一个工程。
她几乎全天候地留在小汉格顿待命,那里有食死徒一个临时作战据点,是布莱克家献给黑魔王的别庄。
坏消息,她每天不知要给多少个食死徒调整魔杖;好消息,斯内普每天不知要给多少个食死徒熬魔药。
小汉格顿。
食死徒的两位坚实的后盾——军火支援和医疗支援分别占据了别庄一楼东南角和三楼西北角的两个房间。
他们跨整栋建筑的对角线,是物理意义上最遥远的距离。
为了防止凤凰社哪天也灵机一动决定把他们连锅端了,黑魔王在别庄一英里以内下了幻影显形的反咒,这导致了每逢作战,所有人都需要在一楼和三楼之间跑个不停。
想想看吧,一个食死徒下了战场,只剩半条命地回到老巢。一楼护理魔杖,三楼提交魔药清单,再一楼做魔杖测试,再三楼取药,再再去一楼领魔杖......
怕是半条命也剩不下了。
很快,有人找黑魔王告状。
但他们不说自己快没命了,黑魔王不爱听诉苦的话,他们说这两个人有碍团结,耽误效率,是主人宏图大业的绊脚石!
这下伏地魔不得不出面了,他用黑魔标记把有碍团结的两位喊到大厅,阴恻恻地说:“适可而止吧,二位。”
蕾娜捧脸, “哦主人,谁惹您不高兴了主人,难道我的某位没用的同事连魔药都熬不明白了吗主人,这真是,太令人痛心了我的主人!”
她在唱花腔叹咏调吗?
斯内普克制住想把她的嘴堵住的冲动,冷哼一声,“主人说的是,二位。”
“是啊,还有一位在哪呢?”蕾娜无辜地四处张望,张望到一半,她右拳锤了一下自己的左掌心,继续她那做作的演技,“原来是没用的魔药牛马,和他没用的坩埚。”
斯内普斜了她一眼,随即向伏地魔拜倒,“我很抱歉,主人。”
蕾娜眼睛一瞪,居然被抢先了,他什么时候学会的这招?这样一来岂不是显得他是主人的乖宝宝?拖累kpi全怪她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她赶紧跟着跪下,“我也很抱歉,主人。”
伏地魔叹气,“我不想惩罚才加入几个月的新人,总之,不许影响工作。”
他们异口同声,“谨遵您的命令。”
于是下一次食死徒集体出动,同事们惊讶地发现,两位死敌从房间里搬出来了。连带着他们的设备,一齐搬到别庄大厅。
奥利凡德的操作台在东南角,斯内普的坩埚在西北角,设备的主人依旧对彼此视若无睹。
这次是大厅的对角线吗?
行吧,总好过跑上跑下。
“我还以为你们会在房间里龟缩到世界末日,为了和对方较劲,就算我死在走廊都不会有一个人出来捞我。”雷古勒斯把魔杖递给蕾娜检查,顺便挖苦她。
食死徒也不是永远都在袭击人,和袭击人的路上的,今天就没有那种血腥的任务......去几个社区做前哨考察,黑魔王把正在放暑假的布莱克少爷派出去干这个活了。
“没那么不专业。”
蕾娜一甩头,发丝被掀起,高傲地飞扬。
雷古勒斯穿过对角线,跑去找斯内普,他需要一份安神药水。
他和斯内普聊了两句,蕾娜听不清他说了什么,但她猜,多半是把对她说的话原封不动对斯内普又说了一遍,因为斯内普听完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斯内普也一甩头,对着自己(压根不存在)的长发,凭空撩了一下。
“没那么不专业。”他太会阴阳怪气了,连那股高傲劲儿都学了个十成十。
该死,他耳朵怎么还是这么灵?
蕾娜咬牙,掰断了手里的桃木。
这个假期,食死徒陆陆续续又进了不少新人,基本上都是斯莱特林这一届的男生,斯内普的旧相识。
每个新人,初到的两三天之内,就会收到来自前辈的教诲——伏地魔麾下的魔药大师与魔杖大师不和,别说错话,他们纯粹是看主人面子上才肯共处一室。
魔药与魔杖,本来就与巫师命脉息息相关。
作为这两个领域的闪耀新星,他们是今年、乃至近几年食死徒新人里最受瞩目的两位。如果你暂时还搞不清什么叫对什么叫错,起码要记着,别在他们面前提对方的名字。
这样至少不用担心斯内普给你下毒,或是奥利凡德笑眯眯地在你面前掰桃木枝,那无疑是要掰断你魔杖的暗示。
要是有人问,为什么不和?
他们就言辞闪烁地暗示,如果非要一个理由......是奥利凡德,是的,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斯内普在考公现场把她逮了个正着,哪怕后来他也成功上岸了,并没有因此蒙受什么损失——奥利凡德和他分别是这个岗位的第一第二名,名次,老土得简直像上个世纪的词汇。
没人会在入职以后还浪费脑容量去记这玩意,但他们结下的梁子足够斯内普记到退休了,同事们如是说。
他们还说,是奥利凡德先不讲道义,斯内普心怀芥蒂也在情理当中,他勤勤恳恳做了七年的年级第一,却在最后一刻被一个女生偷了家。
可暗示到最后,他们又总是透露出欣赏奥利凡德的所作所为的意味。
干坏事天经地义,被坑到本事不济。
这大概是斯莱特林界的笑贫不笑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