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三把扫帚,韦斯莱双胞胎正在拌嘴。
“我更早出来。”
“两分钟而已。”
“两分钟也是早,接受现实吧。”
“我要向莫莉女士抗议。”
“然后被亚瑟先生制裁?”
“我不管,反正是他们的责任。”
“随你,不管你有多么不乐意,我都是哥哥。但如果你实在不想叫哥哥……”弗雷德嘴角一勾,“也可以叫我爸爸。”
他猛地一抖袍外套,敞开怀抱。
“来吧,让你在千里之外的霍格沃兹感受一下父爱的温暖,不用太感谢我。”
“爸爸……”乔治低着头,说不好在思考什么。
“嘶,这么一听还怪恶心的。”
“会掐死你的。”
查理无语,他敢说,自己是一定全世界最无语的人。
他们一群人霸占了酒吧的吧台,在高脚桌浩浩荡荡,坐了一长排。他坐在正中间,右手边是自家不懂事的弟弟们,左手边是蕾娜、唐克斯和从队长位置上卸任,却还是腆着一张脸混进来的库尔特。
“所以,你付出了怎样的努力?我听说,斯内普从来不在学生的霍格莫德申请单上签字,没监护人也不行。”唐克斯好奇地问。
“这个我有数。”库尔特绝望扶额,他才是全世界最无语的人,“我没想到,她真的敢……我的斯莱特林队发生了非常恐怖的事。”
什么我有义务督促我的队员全面发展。
什么下次院长的魔药测试不及格的人,滚去坐冷板凳。
什么万一被我发现你们为了迫使我放弃全面发展计划,联合起来集体考不及格,我不介意自己一个人迎战拉文克劳全队。”
库尔特向唐克斯转述了发生在斯莱特林队全体身上的,非常恐怖的事。
“是我的斯莱特林队。”蕾娜微笑指正。
“不止如此,在面对‘不,你只是魁地奇队长不是级长,即使你能当上……我们都知道你能当上,但起码这一秒还不是!’的质疑时,我说‘可我还有更重要的职位在身’。”
“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说着,她脸上的笑更深了,“身位斯内普最喜欢的学生,我有义务维护他在意的事物,学院荣誉重于一切。”
她平等地pua每位队员。
连院长的课都上不好的学生没有资格飞在斯莱特林上空。你配你身上的绿色队服吗?不感到羞愧吗?
“你是恶魔吗?”唐克斯喃声接着问。
作为这一次周末茶话会邀约的发起人,间接导致了斯莱特林队陷入水深火热的责任人,她深感愧疚……重要的是学院荣誉还是霍格莫德她自己有分辨。
“库尔特!看看你给后辈做了什么榜样,你的继任者和你一样坏心眼!”
“我在任期间可从来没管过他们成绩,不如说,我自己的都危在旦夕……”库尔特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所以说,是我的斯莱特林队。”
蕾娜微笑,恶魔蕾娜还在微笑。
斯莱特林就是这么回事,把斯内普哄好了就什么都有了。
当她拿着一张新鲜出炉且成果显著的斯莱特林队成绩单,和一张她本人去霍格莫德的申请单摆到斯内普的桌面,对他挤眉弄眼‘您懂的’……斯内普签得格外痛快。
痛快得令蕾娜受宠若惊。
她还以为,非得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他才愿意签下他的大名呢,结果他只不情不愿地啰嗦了两句——最好不要让我逮到你在帕笛芙女士的茶馆和什么不三不四的小子谈恋爱——就放她出去疯玩了。
没有阴阳怪气。真难得。
这时,酒吧经营者罗斯塔莫女士端着托盘走来。蕾娜抬手,示意对方把托盘上的啤酒放到唐克斯面前,那是她履行的承诺。
也是在这时,其余人才反应过来,唐克斯终于和她的差劲男友分手了。
“追加两杯。”双胞胎在拌嘴的百忙之中扭过头来,一人递给罗斯塔默女士两个西可。他们也都做出了承诺。
“祝贺你。”
“祝贺你。”
他们异口同声。
“三杯。”唐克斯拿出另外两个西可的硬币,向老板娘追加。
“被祝贺的当事人也要消费?”在场每人都露出意外的神色。
“不是我,是塞德里克。”唐克斯解释,“我们的新找球手听说了这项活动,参与意愿强烈,但他才二年级……他郑重地把零钱交到我手里,请我务必喝他请的这杯。”
“真是个好孩子。”蕾娜点头点头。点到一半,她身形忽然一顿,“等等,他们两个不是也才二年级吗?怎么会在这里?”
她指着双胞胎惊呼。
被指到的人相视一笑。
“才发现吗伙计?这个反应速度可抓不住金色飞贼啊,我替查理谢谢你。”
“一个玩笑。”乔治及时截住弗雷德的玩笑,“我们有一点自己的路子。”
他们的嘴快到蕾娜没有插话的余地,只能用五官表态——我要举报他们;算鸟算鸟;我绝对要举报他们;算鸟算鸟——脸变得像风吹书页,唰啦啦,唰啦啦。
最终还是白色人格占据了上风。“你们叫我……伙计?”她换了个关注点。
“不然呢?叫你尊贵的斯莱特林队长?你不会和库尔特有一样的要求吧?”
“你们执行了吗?”
“我们叫他伙计。”
蕾娜:……
她突然好懂查理。
“叫我蕾娜。”
“如果实在不想叫蕾娜……”说罢她嘴角一勾,像极了几分钟前的弗雷德。“你们也可以叫我爸爸。有什么想喝的?爸爸请你。”
恶魔蕾娜上线。
查理:……
“库尔特!看看你给后辈做了什么榜样,你的继任者和你一样坏心眼!”他高呼。说完不理会身后某人的‘讲不讲理了?还讲不讲理了?我可没有让人喊爸爸的爱好’,他看向蕾娜,发自内心地:“学点好的。”
除了当场喝掉的四杯黄油啤酒,唐克斯还收到查理的、库尔特的、再加上陆续赶来的库尔特室友和拉文克劳队长的,又是四杯。
她喝不下了。
到傍晚时分,高脚桌前一排人开始望着酒杯面面相觑。
已知这些酒对唐克斯极具纪念意义,代喝pass,又已知唐克斯的胃袋早已到了极限,而他们必须尽快赶回学校吃晚餐,求:怎样才能不造成浪费。
“也许——”弗雷德试探性地说,“我们还可以拥有一个夜场。夜场茶话会。”
他和乔治在看查理的脸色,夜游不会因为伪装成夜场茶话会就变得不再违规。
然而,那些喝不下的黄油啤酒里,有一杯是由查理买单,眼下的他不是级长,是面面相觑人群中平凡的一位。是以,他选择性地忽视了弗雷德提议中的违规成分,默许他们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他们朝罗斯塔莫女士借了一个大号的木桶用来打包,又用缩小咒,一路躲着教授拎回霍格沃兹……点单时有多豪爽,如今就有多狼狈。
一帮人约好,晚上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碰头,延续这场茶话。
双胞胎说他们负责安排,他们还计划多邀请几个朋友来玩,自然,都是打魁地奇的老熟人,没有泄密的风险。
夜幕降临,当蕾娜顺着双胞胎在墙壁上留下的暗号,朝着他们精心准备的地点进发,蕾娜眼前一黑。她早该想到,大规模聚众夜游,想要不惹人注目,整个霍格沃兹也就只有禁忌森林里能够实现了。
她想做个好学生……她真的想做个好学生。
然而晚了,韦斯莱双子和查理正在升篝火,见她现身,他们拼命地冲她招手,不给她留一丝‘转身、跑路、假装自己不曾来过’的机会——
“嗨,伙计。”
去年整整一学年,海格都致力于把双胞胎撵出森林,他第一次意识到猎场看守这份工作的薪水不是白领的。不过用不着担心,韦斯莱兄弟说,他们白天在霍格莫德碰见海格了,他喝个烂醉,此刻正躺在小屋里鼾声连天呢。只要不往深处瞎溜达,今夜就是为所欲为夜。
“嗨……”
篝火慢慢升起来,蕾娜认命地坐到火堆附近。
等人来齐的过程,蕾娜彻底见识到了韦斯莱双子的好人缘,茶话会新会员层出不穷。塞德里克·迪戈里,那位转交给唐克斯两个西可的男孩这回也到场,因为两周前刚交过手,蕾娜同他略做了问候。
紧接着是奥利弗……
奥利弗什么来着?
蕾娜想不起来了,哪怕去年交手过,哪怕两小时里他们在同一片球场挥汗如雨,但找球手与守门员之间,永远只会是陌生人关系。要说印象最深的,还是他在出道战上被游走球砸中头,从天而降的画面。
“你好,出道战被砸中头先生。”蕾娜有礼貌地(?)向他问好。
奥利弗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要她直呼仅有几面之缘的男同学的名字,她还没有那么自来熟。
“伍德,我猜你忘了。他姓伍德。”双胞胎中的一个说。
“如果实在不想那样叫……”双胞胎中的另一个紧随其后,“一个充满善意的提案,你可以叫他……”
“够了。”查理打断他们。
他真的不想再听伦理哏了。
旁边,塞德里克一脸纯良地:“叫他什么?”
然后被唐克斯一把揽住脖子,拐到篝火对面,“不该问的别问,你这样难得一见的好孩子,被带坏了怎么办?”
之后又来了两位,都是韦斯莱双子的同级生,拉文克劳的罗杰·戴维斯以及……
“你为什么在这?”蕾娜眼睛像美洲豹似的紧盯迈尔斯·布莱奇,她的队员。
“因为……”迈尔斯看看蕾娜的眼色,垂头,又看看蕾娜的眼色,“因为受到了邀请。”
他小心翼翼地说。背地里和格兰芬多玩到一起去什么的,有违斯莱特林不成文的祖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