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来到她面前,立马摆正姿势,站如青松,抬手敬礼,而后侧开步,马步搂掌。
侧身弓步冲拳,转身弹踢腿,再稳稳地收腿。
接着,姜九背过身去,马步架掌,再撤回步伐,左翻手盖天,右手平衡盖掌。
姜九招式灵动如游龙,忽而蹲下,歇步冲拳,再起身直立,提膝穿掌,宛若仙鹤独立。
再次下蹲,扑步穿掌,张臂如展翅大鹏,起,并步亮掌,背对木兰,在军装底下,隐约感受到健硕的肌理,虚步勾手,收。
最后,姜九利落转身,朝木兰抱拳敬礼,不禁让她肃然起敬。
木兰也站直了身姿,朝对方抱拳敬礼,而后,学着姜九刚才的架势,蹲起马步,侧头,右手握拳置于腰间,左手出掌。
只见姚木兰脚步虚浮,马步不稳,颤抖着膝盖,掌风也随马步晃动。
下一秒,木兰则底盘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屁股快要跌坐泥地。
姚木兰绵软的身姿从背后跌撞至姜九那如铜墙铁壁般坚实的背脊。
她本以为会狼狈地跌坐在泥地上,却意外地跌坐在姜九稳稳的弓步上。
姜九的腿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稳稳地托住了她。
木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樱唇轻启,微微喘息着。
她回眸看向身后抵住自己的姜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与无措。
姜九清冽的气息喷薄而出,拂过她娇嫩的肌肤,仿佛一阵微风掠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她的脸颊不禁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霜,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姜九的眼神依旧淡漠,甚至没有正眼看她,只是冷冷地说道:“看好了,马步要稳。”
姚木兰赶紧站了起来,走出三步开外,目光落在姜九身上。只见他改扎起了马步,手拍了拍自己马步的大腿,那正是她刚才跌坐的地方。
姜九语气严厉地说道:“你地盘不稳,力量不足,先跑五圈再练。”
“五圈?”姚木兰伸出五根手指,低呼道。
她的目光环顾四周,练兵场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那么大,宽阔得让人望而生畏。
刚忙完农活,又要在这偌大的练兵场跑上五圈,她的腿明天还能动吗?
“十圈。”姜九不容置疑地又说道。
姚木兰并未动弹,只像个犯错的孩子,站在姜九面前,垂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裙上的纱线。
她那圆溜溜的水眸中带着一丝不服,倔强地盯着姜九看。
姜九却不为所动,转身冷冷道:“还不快跑?”
看着姜九决绝的身影朝其他百姓走去,姚木兰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绕军营跑。
她的脚步起初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但随着步伐的加快,她的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练兵场上的尘土在她的脚下飞扬,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姜九的话:“马步要稳,力量要足。”
她咬了咬牙,努力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步伐更加稳健。
双腿已经开始酸痛,但她依旧咬牙坚持着。
练兵场的边缘,姜九站在一旁,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姚木兰的身影。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很快又被冷漠所掩盖,又转身继续指导其他百姓。
姚木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心中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火焰,驱使着她继续向前。
天边染上西下的红霞,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层层叠叠地铺展在天空。
姚木兰终于跑完了最后一圈,她的脚步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场边。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鬓发。
脸颊因为剧烈的运动而泛着潮红,像是被夕阳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随时都会瘫软在地。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目光游离,然而,在那双水润的眼眸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倔强和不屈。
姚木兰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衣袖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凉的。
嘴唇微微干裂,呼吸间带着一丝灼热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掌心因为紧握而有些发红,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夕阳,那光芒已经不再刺眼,而是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在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姜九站在营帐内看着练兵场上仅剩木兰一人。
“你还真把她当新兵蛋子练呀?”虢顺昌调侃道。
“她似乎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姜九看着姚木兰一步一拐地离开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云霞染红的天边。
“我看她明天该不来了。”虢顺昌调笑一声,便折回了军营。
日暮西山,木兰拖着疲惫的身子缓步走出军营。
“将军别打啦!民女知错!”木兰听到营帐后传来女子凄厉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