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醉红妆 > 第204章 蠢物啊蠢物

第204章 蠢物啊蠢物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上官率先打破僵局,看向那抓贼的女子道,“娘子方才身姿矫健,倒是有些军中的利落劲。”

说是娘子,她的打扮倒是更像个小郎君,束着高髻,发间簪着一枚素银冠,眉骨疏朗,鼻梁高挺,下颌线收得干净,笑起来露出半颗小虎牙,带着点少年气的桀骜。

女子笑得开阔,眉毛微微一扬,“可惜父亲说,我这身手在军中怕是做个辅兵都不够格,不过今日能听娘子这般说,我定回去好好跟父亲复述一番。”

太平望着那女子爽朗的模样,笑意漫上眉梢,“那还未请教阁下的父亲是何人?”

“公主殿下为何不先问我是何人,而是偏询问了妾的父亲?”她声音清亮,含着笑,即便是反问也并未引起太平反感。

反而被这反问逗得眼底笑意更浓了些,“如此说,倒是本宫失了分寸,那便先请教娘子芳名?”

她笑了,许多日不见她笑,眼底总聚着阴霾,今日一个初次谋面的女子竟将她逗笑了。

感觉到旁边的目光,她缓缓收起笑意,而那道目光也移到了那女子身上。

“回公主殿下,妾姓岑,单名一个引字,取自孟子‘引而不发’之意。盼着我能存持重之心,如弓矢待发,不妄动亦不怠惰。”

说到这里她自嘲般笑了笑,“谁曾想我的性子却与那‘引而不发’完全背离。”

上官婉儿闻言轻笑,温声道:“阁下此言差矣。'引'字在《楚辞》中'引商刻羽',却有舒展音律之意。”

她的目光掠过岑引翻飞的衣袍,“观你方才捕贼时,身手舒展似弦歌漫卷,倒与这‘引商刻羽’的舒展意趣暗合。可见名字里的期许,未必是要拘着性子,反倒像给了你一份自在挥洒的底气。”

岑引愣在那里,眼睛眨了眨,目光还停留在上官的脸上,下意识应了一句“啊”。

末了,挠了挠头,露出憨笑。

“您是说…引什么…刻雨?我只听过刻字刻花的,刻雨倒是头一次听说。”

这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李嫣儿对草包历来是嬉笑之,却少见得粗疏得如此磊落之人,倒比那些半罐子咣当的要坦荡些。

她不像往日那般冷言冷语,只是淡淡道,“‘商’与‘羽’是乐律,不是天上的雨。婉儿是说你身手灵便,像上好的曲调般舒展。”

岑引的目光滞留在李嫣儿身上,真是好惊艳的美人,如同从仕女图中走出来的模样。

分明生着张勾魂夺魄的脸,偏生眉宇间凝着层冰霜,倒比那些柔媚的女子多了几分慑人的气性。

好生没有礼貌的人。

本是看她憨拙坦荡才出言解围,没成想这人竟直勾勾看了半晌。

“看够了?”李嫣儿的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岑引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有些泛红,赶忙赔礼,“娘子对不住,我只是…即便是在长安也难得见这般貌美之人,一时…看呆了。”

李嫣儿淡淡道,“无事便少作痴呆之状,当心把眼珠子看掉了,长安的地面可拾不起这等不顶用的物件。”

说话好刁钻的娘子,崔珩与裴蘅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瞥见一丝兴味,随即悄然将目光挪了过去,却也只浅浅一扫,便默契地收回。

而岑引那副痴态,细究起来许并非失仪,反倒像是真被那惊鸿照影摄了心神,以至于目眩神迷,竟不知移眸。

岑引被她怼红了脸,面上却无半分恼怒之气,反倒像被顺了毛的小狗,一言不发显得李嫣儿的话更是苛责。

“罢了,本宫今日也乏了,你们随我一同回宫吧。”

太平见惯了李嫣儿那副摄人心魄的模样,她对人冷言冷语本是常事,倒也不稀奇。只是瞧着岑引那情态,被怼了竟像是得了什么趣致,眼底眉梢都透着点说不清的雀跃。

蠢物啊蠢物。

若再纠缠下去,李嫣儿真发起性子,当众给那岑引难堪,反倒折了今日的趣致。

太平等人离开后,旁的人也自在起来,韦莲儿暗吸一口气,望向仍站在原地的崔珩,脚步轻挪上半步,“表妹,方才人多眼杂,我也不好多言。如今贵人已走,我想着…既是到了长安,总该去拜会舅舅舅母才是。”

崔珩抬眸看向她,眸光清浅如溪,淡淡颔首,“原该如此。”

这轻飘飘四个字,倒让韦莲儿准备好的一肚子客套话卡在了喉咙里。

她原想对方总要客气地问一句“何时方便”,或是主动说些“我遣人引你去”的话,没承想崔珩竟只是这般平铺直叙地应了,连半分热络的意思都无。

而这些年跟着父亲在官场边缘打转,早已学会了见缝插针的本事,“只是我初来乍到…”

还未等她说完,崔珩便接过了她的话,“你待会与我一同回府便是。”

“你住哪个驿站也同小厮说一声,让他们顺道将细软都取回府中。”

她说得理所当然,显得韦莲儿百转千回的心思都成了摆设,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讪然。

崔珩的父亲是当朝正三品官,她自然可以轻飘飘一句话便解了旁人的机关算尽,可这份与生俱来的从容,落在韦莲儿眼里,却成了扎心的刺。

何时才能不再仰人鼻息。

回程的车驾,太平唤上官与嫣儿上了她的马车,六双眼目在狭小的空间中交汇。

看着那熟悉的花钿,上官的疑问可太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