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应道,“殿下是作何打算?是要替崔大人言语上几句话?”
太平轻摇了摇头,“本宫不知道母亲的底线在哪里,崔大人这步棋不知道是否应当争取,若是贸然言语,惹得母亲生疑…”
上官笑着摇了摇头,“殿下大可放心,替崔大人上一道奏疏便是,您即使权势再大也不会有谋逆之心,所以陛下自当是不会忌惮于您,而崔大人,现如今正是绝境之时,殿下这时候帮助他虎口脱险,他自当以后是以报犬马之劳。”
太平又开口询问道,“母亲难道不会忌惮我与显哥哥联手…”
上官应道,“殿下为何要助太子殿下谋反?事成之后太子殿下能许给殿下的,陛下现在已然许给殿下了,不是么?”
“何况陛下一直待殿下是不错的。”
太平微点了点头,“婉儿说的不错,那这次的铨选也是一个安插人手的好时机了。”
上官应道,“一直以来,官员铨选都是陛下亲自挑选,唯独今年让殿下主持,这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是陛下也得给张氏兄弟一些甜头,毕竟是侍奉在身侧的人。”
太平说道,“监察御史萧至忠,婉儿可知道此人?”
上官应道,“回殿下,此人此前是在大殿之上弹劾过宰相苏味道贪污之人,品行端正,是治国之才。”
太平说道,“本宫想将此人提任吏部,一来此人刚正,正好纠一纠朝中的吏治风气,二来此前听闻过他的事迹,是有胆识之人,应当不会趋炎附势。”
上官应道,“殿下说的是,此人有松柏之劲,自诩独立,适合任吏部之职。”
太平继续说道,“本宫最近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追随本宫之人能忠心不二。”
上官笑道,“那殿下可有答案了?”
太平起身拂袖回答道,“起初本宫想了,以财色诱之,或以家人胁之,再亦或以诚心动之。”
说完她兀自摇了摇头,“但这些都不行。”
“前两者有失人品天道,终会弃我而去。而后者,怀有目的的诚心还能叫做诚心么?”
上官应道,“殿下如今颇有些王者之气了,那最后殿下可得出结论了?”
太平看向远处说道,“本宫这里来去自由,不加挟制,若以这般心胸待人,彼此都豁达清明。”
上官俯身行礼道,“臣拜得如此主君,也算得福气。”
太平却扶起她的手腕,“婉儿知道,这些亦非我二人之所愿。”
上官应道,“殿下才说豁达清明,我们又何必要执着拘泥于儿女情长与长相厮守。”
铨选名单一事,如上官婉儿预料,张氏兄弟并没有占到上风,多数还是从待选官中酌选,而那些待选官都是出自科考取仕,多数也是出自上官婉儿门下,此前张氏兄弟一手遮天的朝堂现状终于也得到改善。
由皇帝陛下操控的一阵春风,刮到了太平公主门前,四方的势力自然也是见风使舵之人,也纷纷上门巴结。
其中有一个名叫高戬的官员,长相清秀俊郎,任司礼丞。皇帝从洛阳回长安,宫内本就有许多繁文缛节的琐事,这位高大人也自然是日日忙碌。
这天突然一名女官匆匆行至司礼监,传话要让他觐见公主殿下。那位高贵的公主殿下本就在多数都是男性的朝廷官员中传言颇多,类似于豢养面首,多情泛滥这样的话语并不稀奇。
待女官走后,数名同僚悉数围在高戬身侧,“高大人莫不是要走运了,这公主殿下可难得召见像我们这样的绿袍官员啊!”
另一官员接着说道,“我看八九不离十是公主殿下看你长得俊郎清秀,莫不是看上你了!”
高戬挥了挥衣袖说道,“诸位莫要乱说,殿下又何曾见过我呢?”
虽这样说,但男子的眼神却左右闪烁,莫不是这公主殿下真的是对自己有几分意思?不然怎会召见得这般没有由来?
这时候又站出一男子说道,“听闻此前洛阳紫薇宫有一名医官,只为陛下瞧了一次病,便被陛下收拢做了男宠…此后真是平步青云啊…”
高戬这时候暗自在心中思索,到底是什么时候同这位公主殿下有过交集。
正在这时,外面又响起女官的催促之声,于是他赶忙收回神色,匆匆戴上官帽便同女子前往含元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