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应道,“听闻郡主本是要去城南骑马的,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李裹儿笑道,“本宫听闻你拖着病体出宫来赴宴,便知今日定不是游园那般简单,自然要来瞧个热闹!”
说着又看向身后的人说道,“阿绪亦忧心于你,本宫调转马头的时候,她那欣喜之情都快溢于言表了。”
女子皱眉向上官俯身说道,“大人,妾去问过医官,您的病最忌着凉,实在是放心不下。”
李裹儿继续说道,“您刚刚也瞧见了,若是本宫不来,想来姑姑也是不会当众维护于您的。”
李嫣儿听了这话笑道,“郡主,您忘了还有我在。”
李裹儿看向她,走近一步说道,“是啊,本宫怎忘了还有嫣儿姑姑在,您在这里恐怕姑姑更是恼怒吧。”
上官微微闭眼叹了口气说道,“县主可否陪臣去园子里瞧瞧。”
二人正离去的时候,又听得身后的人说道,“姑姑同三叔不知在谋划何事,裹儿可是有兴致得很呐!”
上官与李嫣儿没有理会,依旧径直向后面的园子行去,远远便瞧见太平领着相王进了正殿,李嫣儿说道,“要跟上去瞧瞧么?”
上官摇了摇头,“想来她已然可以应付了,是我过虑了。”
说完又展望了这园子的景色,而后笑道,“这景致确为一绝,不如就当来此赏景罢了。”
李嫣儿回头向身后的女官吩咐道,“去取个碳炉过来。”
“诺。”
太平带着李旦进入正殿之后,便屏退了一众宫人,她背对着李旦许久没有言语,只听得身后的人小心翼翼问道,“月儿,乐谱在何处?”
太平这才缓缓道,“三哥知道何为一脉相承么?”
李旦听着这话头不对,沉下脸说道,“月儿并非是与本王来看乐谱的。”
太平继续说道,“三哥知道民间在谣传什么吗?”
李旦亦转过身,双手拂袖说道,“那与本王何关?本王只一闲人罢了!”
太平转过身看着眼前的人说道,“那本宫便告诉相王!坊间传闻一方士,同张氏兄弟面相,知此二人有帝王之相!”
“相王还要再听么?”
李旦面不改色应道,“那与本王何关,本王素来是与他二人没有来往的!”
太平冷笑道,“是么?本宫听闻上月相王府上的属官与老母亲过寿,张氏兄弟还送去贺礼,可有此事?”
李旦皮笑肉不笑说道,“公主殿下好灵通的消息,是上官婉儿告知于你的,是么?”
太平将神色聚拢在眼前人的面容之上,压低声线说道,“相王万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自以为控制棋局,却反被人算计!”
李旦走到一侧拂袖坐下,“不过是一属官同他二人来往亲密了些,如今朝堂之中,依附于他们的官员还少么?”
太平应道,“所以三哥要成为那其中一个么?”
“难道三哥真的以为那二人会扶持你登上皇位么?”
“此前弹劾张氏兄弟祸乱朝政的奏疏已然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高,母亲却万般维护,这二人恃宠而骄惯了,坊间又有那样的传闻,你以为他们真的甘心依附于你么?”
太平的话讲到了他的痛处,他迟迟未同那二人有正面往来,也是如此思量,若是变成第二个傀儡皇帝,那这次可没有那样好的运气,极有可能颠覆李唐的天下。
李旦将手放置在桌案上,迟迟没有说话,太平又继续说道,“隆基与成器尚在封地,本宫可以年关将至的缘由,上奏母皇,将他二人召回。”
“相王好生思量,莫要剑走偏锋才好。”
这场谈话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冬日本就昼短,待从正殿中走出时,天色已然渐晚了,太平送相王至长廊处,上官与李嫣儿正巧瞧见。
见那二人从容模样,上官驻足看了一会,随后同身侧人说道,“回宫吧。”
正准备离去,却被一女声唤住,“上官大人留步,殿下让您去正殿等候。”
上官回头看向那女子,正是太平身侧的丝竹,顿了顿才应道,“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