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澜手搭在商九月肩膀上：“今天过后，站在这里的很多人都要见不到了。”

商九月还没说话，苏逸风不阴不阳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怎么忽然感性起来了，真是不像你啊，崔澜。”

崔澜头也不回：“嘿，看你，又在心里把我妖魔化成什么样了。一公之前大家都憋着劲儿拼，没心思想别的，也就现在站在这儿等结果，才发觉……离别可能近在眼前。”

姜霖从旁边递给商九月一盒牛奶，冷不丁道：“你又不会被淘汰，离别距你还十万八千里远。”

商九月心头刚弥漫开的伤感，瞬间被吹散。

崔澜“哀怨”地瞅了一眼姜霖：“你们这些家伙，就不能让我卖卖惨，让商老师可怜可怜我，下一轮和我组队吗？”

正喝牛奶的商九月差点被呛到，好一个诡计多端的崔澜。

白星河站在远处，眼巴巴地望着商九月身边那一圈人，垮着脸对欧小时叹了一口气。嘴还没张，欧小时便抢答道：“好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又后悔当初没能和你的男神同宿舍了。”

白星河讶异地睁大眼睛：“不是啊，我是想说，围在我男神边上的人太多了，我挤不进去。”

欧小时：……

九点一到，演播厅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不是宋青青，而是一个商九月在电视上见过许多次的面孔——天后，舒以媚！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红色连衣裙，高高的马尾束起，笑容张扬又妩媚。那双眼睛带着一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从容，像一把淬过火的刀，漂亮，也锋利。

“练习生们，大家好啊，我是舒以媚。”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舒以媚是谁？这个名字，在娱乐圈几乎无人不知。

出道近八年，五张专辑销量破百万，连续三年荣获最受欢迎女歌手，周年纪念曲《回响》横扫12项大奖。

《造星计划》何德何能，居然能请到她！

“看来我不需要进一步做自我介绍了。”舒以媚唇角的弧度加深，她站在台前，嗓音清亮：“今天的排名，由我来公布。”

“在公布排名之前，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本次排名中位列前九名的练习生，将受邀参加本人一星期后的巡回演唱会，表演造星计划主题曲《STAR》。”

“哇啊啊啊啊！”

“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们能在天后的演唱会上表演！”

“啊啊啊节目组为什么不能提前说啊？！早知如此，我一公就该再下把劲儿的！”

“造星计划我爱你！！”

商九月和周围的伙伴对视一眼，大家眼中全是惊喜和激动。

哪怕早有预料，商九月也难掩心中的喜悦，毕竟，谁不想在天后的演唱会上表演呢。连成名的歌手都恨不得拼命争取的机会，竟然真的落在了他们这群还未出道的练习生身上！

舒以媚满意地听着台下的嚎叫，良久才压了压手：“还要告诉大家，第二次公演，确定为合作舞台。”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每组的表演曲目，将会由一位特邀合作者共同完成。”舒以媚的声音不急不慢：“这些合作者来自不同的领域，具体合作形式，将会在排名公布后告知大家。”

苏逸风嘴唇动了动：“你们说，这些合作人选中会不会有舒天后？”

商九月摇了摇头：“不太可能。刚才天后不是说了，巡演就在一星期后，她还会有时间花在其他舞台上吗？”

崔澜叹了口气：“哎，要是能和舒天后同台就好了。”

“怎么没有？”商九月挑了下眉：“巡演上的表演舞台就是啊。”

崔澜愣了一下，眼角一弯：“商老师对我这么有信心啊……”

“好了，现在开始，公布第一次公演的综合排名。”舒以媚拿起桌上的卡片，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的脸。

演播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那些刚才还在激动说笑的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第58名——”

舒以媚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掌声响起，一个C班的练习生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随即变成狂喜。他抱住身边的队友又松开，快步走向台前。

第57名，第56名，第55名……

名字一个一个被念出来，有人笑着站起来，有人捂着脸走上台，也有人只是沉默地起身，沉默地走到晋级区坐下。

商九月的掌心微微出汗。眼前这熟悉而陌生的场景，勾起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心跳声不受控制地加速。

有人握住了他的手。

温凉干燥的触感唤回了他的意识。

姜霖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声音放软：“别怕。”

舒以媚念名字的速度很快，直到二十多名开始，速度才慢了下来，每一个名字之间都隔着一小段沉默，像是在给掌声留时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卡片，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台下某个方向。

“第十六名，”她顿了顿：“这个人，在初评级中拿到的等级是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