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坐的都是夫郎婶子,大家也七嘴八舌地夸起来。
还有个夫郎小声道:“早知道这么好吃,巧兰炒菜的时候,我就多看看学两招了,刚刚光顾着烧火去了。”
杨巧兰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便道:“这肉哪有不好吃的,好吃你们就多吃点。”
这顿饭倒是吃得宾主尽欢,饭桌上还有米酒,邵景易被人劝了好几次,也没喝,他下午还要去李夫子那边。
本来今天也请了夫子,他说要给其他学生上课,就不来了。
所以邵景易走之前又提了一大块的肉走,顺便下一年的束脩也该给了,他便顺手一起带过去了。
下午村口的大树下,一群人坐在一起闲聊,这里是村子的八卦交流中心,任何风吹草动,东家长西家短都逃不过大家的讨论。
大家先是在说边家这场杀猪宴,办得大方,饭菜也好吃。
有人看到旁边的金婆子一直撇嘴不说话,便问道:“金大娘,他们说的那么好吃,到底是不是真的?”
金婆子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那人才状似惊讶道:“没请你啊,我还以为请了,我今天看你家大儿媳妇,从邵童生和栗哥儿的骡车上下来,还以为你们……”
金婆子瞪着眼睛大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看你也是老眼昏花了。就算是他边家的人亲自来请我,我都是不会去的。”
“我可没胡说,你问王四嫂,她也是乘这车回来的,跟你家大儿媳妇一起呢。”
金婆子不敢置信地跟王四嫂再三确认,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复,便陡然起身,黑着一张脸走了。
王四嫂有些后怕地朝刚刚挑事的妇人道:“不会出什么事情吧,这金家跟周边的邻居关系都不好,特别是这边家,这要是知道曹氏瞒着自己跟那边交好了,那怎么得了啊。”
这挑事的妇人正是之前,想让儿子跟曹氏成亲,被拒的那个。
这妇人丝毫不慌:“我们又没有乱说,怕什么。”
这边金婆子回了家,也没找曹氏,反而拉着金大哭诉道:“你那个媳妇,明知道我和那边家不对付,还亲亲热热地主动给人家打招呼,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现在不止是打招呼了,连那个赘婿的骡车都坐上了,今天敢上那汉子的车,明天就不知道该上哪儿去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娶她,你非得娶,看看现在都是什么事情。”
金大一直板着脸不说话,金婆子也没被影响,一直不断地说着曹氏的坏话。
冬天的天黑得早,家家户户吃完饭便早早地收拾完,上了床铺。
曹氏跟平哥儿一起收拾完了灶房那一堆东西,这会儿刚松了松肩膀,打算脱衣服睡觉。
门却被砰的一声踹开,曹氏惊魂未定地回过头,看到是金大才松了口气。
“你干什么呢,门都要被你踹坏了!”她上前几步,想把门关上,却闻到了金大身上的酒味,“怎么喝酒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金大草草吃完就不见了人影,这会儿倒成了这副样子。
曹氏被金大这渗人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今天上了隔壁那赘婿的骡车?”
曹氏觉得有些莫名,不知道金大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回道:“对啊,人家顺路……”
“啪!”
曹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金大:“你打我?”
金大上前一把扼住了曹氏的脖子:“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离了汉子就活不成了是吧?”
“要不是那个婆娘吊死了,坏了我的名声,我怎么会娶你这个窑子里出来的贱人。”
曹氏拼命地拍打金大的手,金大的手却越收越紧,曹氏一张脸涨得通红,连气都出不了。
就在曹氏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的时候,却被金大一把扔在了床上:“以前就是个卖笑的,这会儿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见个汉子就对着人笑,你想勾引谁呢?”
“我让你笑!让你笑! 再笑啊!”金大一拳一拳地打在了曹氏身上。
曹氏却死死地咬着牙,一声没吭,把身子也蜷缩在一起,尽力抵抗这拳拳到肉的攻击。
等金大终于打够了,倒头躺在床上,便开始呼呼大睡。
曹氏躺在那一动没动,只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人还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