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掌柜第二天便抽空去了邵景易他们那边,结果一去发现那位置上人还不少。
摊位上摆满了对联,身后的绳索上也挂着不少,好多人站在那里,有光来看热闹的,有看完就迫不及待下手买的。
毕竟对联的价钱也跟周围的差不多,还多了些点缀和画,可以说是相当的划算了。
哪里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惨淡,这生意好得简直都能跟那些有名气的书生和店铺比了。
邵景易和边栗这会儿都忙着招呼客人,邵景易更健谈一些,边栗虽然话少,但是有些女子哥儿就喜欢让他帮忙介绍。
边栗不会像邵景易那样说很多,只替那些不识字的人,把对联上的字念上一遍。
边栗面前的女子穿着简朴,看着应该是个农家的姑娘。
她听完边栗念完,还是不明白对联的具体意思,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这什么意思啊?这画的是麦穗和稻子吧?”
边栗:“对,就是希望明年的庄稼长得好,收成好的意思。”
“这样啊,那这副我们要了。”那姑娘接过边栗给她卷起来的对联,有些爱不释手地摸着这稻子图案,对旁边的汉子道,“画得可真好,我还第一次见着这样的对联。”
郑掌柜在这站了没多久,对联就卖出去了三四副。他看邵景易忙着在“对联墙”那边给客人介绍,便走到那桌子前,仔细看了看上面的东西。
各种各样带画的对联,铺满了整个桌子,边栗就负责给桌子前的客人挑选适合他们的。
郑掌柜本来是来看稀奇的,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另一款带金元宝图案的对联,在一个汉子即将往那对联伸手的时候,眼疾手快地拿了起来:“这个多少钱?”
被人抢先一步的汉子怒从心中起,一抬头才发现是熟人,都是在市场里做买卖的。
那汉子没好气道:“我说老郑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郑掌柜一边掏钱一边道:“什么你的我的,谁先拿到就是谁的,你想要,再让邵夫郎给你挑一副不就行了嘛。”
边栗:“这是今天最后一副招财联,想要的话,只能等明天了。”
那汉子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亏我上次我还请你喝酒了,这回你就抢我的对联,也太不讲义气了!”
郑掌柜有些心虚道:“哎呀,咱们哥俩说这些干什么,走走走,今天我请你。”
“今天什么酒我都提不起兴致来,唉,就想要这金元宝。”那汉子垂眸抱着手臂,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邵景易刚把背后挂着的对联卖出去了,掉头回来就看到两个早食铺的老顾客在扯皮。
郑掌柜眼看敌不过那汉子的攻势,看邵景易来了便赶忙道:“邵老板,你看你,有好东西都藏着掖着,亏我昨天还以为你这对联生意不好,替你着急。
要早知道的话,我昨天不就来买了吗?哪还能有今天这事儿?”
邵景易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便笑道:“实在抱歉,要不这样,正好我带了笔墨,张掌柜要是想要,我现给您写一副。”
张掌柜一听,本来拉长的脸,又恢复了笑意:“成!”
邵景易拿了两张空白的红纸,铺在桌子上,边栗在旁边帮他磨墨。他提笔就开写,几乎都没怎么酝酿。
最近写的对联太多,但种类不算多,商户求财,农家求丰收、普通人家求平安顺遂、讨个吉祥话,来来回回就那几类,他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所以一副横批“日进斗金”的对联很快就从邵景易的手下诞生了。
“邵老板这笔力可真够劲儿,想来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啊。”张掌柜边看边满意地夸赞道。
邵景易把这字写完,手下的笔也没停,开始在对联的空白处勾勒Q版聚宝盆,还在里面加了些铜板和金元宝。
“哎,这个好!”张掌柜一看就拍手叫好,然后得意地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郑掌柜,“老郑,你说是吧?”
郑掌柜在旁边都快酸死了,这老张的对联上不仅有元宝,还有聚宝盆和铜板,那不比他的多了吗?
在讨个好兆头的事情上,怎么能落了下风?
郑掌柜把手上的对联放回了桌子上:“啧,不成。邵老板,哦不对,邵童生,我加钱,二十文一副!要一个和他一样的。”
张掌柜:“老郑,你……”
“我也要一副!”旁边看热闹的人也跟着起哄。
邵景易看带来的对联卖得差不多了,想了想,便道:“那我再根据大家的需求,现写六副,价钱就不多收大家的了,还是十五文钱,先到先得,售完为止!”
机灵的人一听这话,赶忙就站在了郑掌柜的后面,排起了队:“我排第二个。”
众人顿时乱做一团,反应慢的,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