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背景下,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纤纤玉手,虽然并没有显现肤色和肌肤纹理,但只凭白色的线条轮廓便能判断这手来自一名女子。
欧阳绯珞疑道:“云崖,你这被喷墨的地方为何会生出一只手的图案来?”
“手?”云崖眉头微凝,迅速脱下外袍平铺在地面,只见正如欧阳绯珞所言,衣领处赫然是一只女人的手。
云崖抚上那图案,沉思片刻后道:“依我之见,这耳鼠偷墨怕是和这手的主人有关。”
提及耳鼠,欧阳绯珞再度翻看天书,只见金光熠熠的表面,层出不穷的金色枝杈上,那枚小红点定在了楼上一角。
见天书还能探到它的位置,欧阳绯珞这才放下心来,疑道:“为何这么想?万一这只是那小兽的障眼法呢?”
云崖却勾唇笑了笑,他晃晃手指,狡黠地眨眨眼:“这你就想错了,耳鼠灵力低微,我现在虽然是堕神,但法力确远在耳鼠之上。”
欧阳绯珞:“所以呢?”
云崖摊手耸肩:“对于法力远低于我的小兽而言,在它攻击我的那一刻,我便能将它的法术彻底剖白。”
“你的意思是......”欧阳绯珞沉吟片刻:“这耳鼠怕是和这青楼里的某倌有关联?”
“嗯哼,”云崖点点头:“自可这样想,既然这耳鼠一直潜伏在这所青楼内,我们便顺藤摸瓜,找寻那女子。”
欧阳绯珞若有所思:“既如此,你有何高见?”
云崖笑笑,指向地面:“你瞧。”
欧阳绯珞顺势望去,只见棕色的古木地板上落着星点墨迹,直串联到楼上一隅,她蹲下身子伸指一捻,黑色的墨便粘到了手上。
欧阳绯珞一双眸子忽而亮闪起来:“这是那耳鼠刚留下的痕迹?”
云崖也蹲下来,弹了个清脆的响指,凑近欧阳绯珞耳边低声道:“你猜如果我们顺着墨迹寻上去,会发生什么?”
云崖细长的眸子定睛看着欧阳绯珞,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她的手,此刻,易容后的清雅气场荡然无存,一张皮之后的深不见底骤然袒露了出来,连周遭的橘色灯光都暗了几分。
二人之间温度斗升,将最后一丝空气灼烧殆尽。
“我......”欧阳绯珞被这种莫名的氛围搞得不安,干涩的喉咙上下滚动,大脑一瞬闪现无数旖旎画面。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云崖突然拉开距离,暧昧的气压瞬间抽离,清新的空气涌了进来。
“嗯......嗯。”欧阳绯珞拧紧心动加速的心脏,随云崖翻身上楼,二人跟随墨迹来到一偏僻之处。
迸溅的墨迹中断在此,天书上的红点却显示那罪魁祸首逃进了这角落的内部。
欧阳绯珞抚着最后一处墨点道:“这地方一定有机关。”
云崖显然认同一致,他双手怀抱胳膊,观察了一圈周遭环境,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于是上前一步,稍一挥手,眼前的障眼法便不攻自破,一道暗门就地显现。
“走吧,跟我来。”云崖拉开门,率先走了进去,欧阳绯珞也随之跟上,咣的一声,随着暗门关上,障眼法再次封闭了这片区域。
门内伸手不见五指,云崖燃起掌心焰开路,欧阳绯珞默默跟在对方身后,手里拖着那本天书,目不转睛地盯着上面不再移动的红点。
隧道笔直地通向更深处,二人愈走愈近,前方渐渐亮起橘色的灯光,两人悄声来到一扇门前,里面隐约传出窃窃私语。
欧阳绯珞在窗纸上戳了一个洞,本想先观察一下里面的动静,然而还未来得及看清什么,唰的一声,门自动开了。
一个女子站在欧阳绯珞面前,两人一高一低恰好对视,女子身形瘦削,面容憔悴,唯一惹眼的便是那双浅紫色的星眸,欧阳绯珞望着她的紫眸,有一瞬间的失神。
女子弯下腰,把欧阳绯珞扶起来,轻声道:“姑娘,你终于来了吗?我等候您多时了。”
“姑娘?”
欧阳绯珞有些吃惊,她现在明明是男子的身份,她下意识回头冲着云崖挤眉弄眼,想确认易容的术法是否提前失效了,然而云崖却摇摇头,示意她效果很完美,并非有任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