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二人怀着一肚子疑虑,跟着走了进去,屋内十分简朴,只有一张硬板床,一盏灯,和一幅似乎没有画完的巨型画幅,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他们追踪已久的耳鼠,此刻正趴在画旁边,身旁是无数的空墨瓶,这显然是从墨坊偷来的。
既被看穿,欧阳绯珞也无心隐瞒,她道:“姑娘,在下现在一肚子疑问,还望你可以解答。”
女子苦笑一声点点头,摸了摸那小耳鼠,随后幽幽开腔:“欧阳大人,云崖大人,请你们不要责罚它,它偷墨其实是为了帮我把这幅画修复好。”
欧阳绯珞看向这幅巨大的“半成品”,虽说看起来像半成品,但仔细看会发现画上本就有完整的线条走向留下的轻微墨痕,画纸也粗糙些,看样子是被什么人丢进过水里,与其说是半成品,不如说是残次品。
女子面容清苦,婉婉道来:“我曾是倚红楼的清倌,这画是我的其中一位客人赠与我的,他同我情投意合,便以画为聘,答应替我赎身,可是,他来了很多次,每一次妈妈都提出伤他尊严的过分要求,只要他做不到,那赎金就会成倍增长,他只是个小官,没有那么多钱,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我也被妈妈关了禁闭,画也被她毁了。”
女子潸然泪下,拿帕子擦了擦,继续道:“我被关了近5天,不给食物和水,幸好误打误撞遇到了它,它那时受伤了,我帮它包扎,它便偷来食水,靠着这些我才得以活下来。”
云崖叹了口气:“所以,它偷墨是为了报答你的恩情吧。”
女子点点头抽噎道:“是的,那之后,妈妈也一再针对我,为了解救我,这小家伙才把我藏在了这里。”
欧阳绯珞沉默地听完她的讲述,面前的女人声泪俱下,看似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然而这其中仍有纰漏,这画虽然比一般的画纸篇幅大,却何以偷地整个朱雀大街的墨坊倒闭?修复这幅画怎么会搭上这么多墨?另外,她的易容术法是堕神施的,一介凡人女子又怎会看透?
欧阳绯珞看向云崖,二人互通眼神便福至心灵,云崖开口道:“既如此,你之后有何打算?”
女子摇摇头:“还不知道,但是二位大人若收复这小兽,岂不是绝了小女子的命,还望大人能帮帮小女子。”说完便要跪下,欧阳绯珞眼疾手快,堪堪扶起对方,口不对心道:“放心,在收复它之前,我们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带出去。”
“真的吗?”听到要带她出去,女人一双紫眸闪着精光,亮得骇人。
欧阳绯珞被这双眼眸瞪地不自在,和她拉开了距离:“没错,但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诚实地回答我。”
女子:“什么问题?”
欧阳绯珞目光如炬:“第一,你如何保证你句句属实,没有欺瞒?”
女子:“这......我没有办法证明,若大人不信我,小女子也没有办法。”
云崖:“我们并非无缘无故怀疑你,但若你无法讲明,我们也束手无策。”
紫眸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僵硬,但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并未流露过多真实情绪:“二位大人......有何疑惑?”
欧阳绯珞正义凛然:“第二,你说耳鼠把整个大街的墨坊都偷倒闭了,只为修复你的画,这种说辞恕我不能听信。”
女子刚想辩驳几分,云崖上前一步,高挑的黑色身影将对方包裹,金瞳闪耀,任其无处遁形:“第三,我不觉得我的易容术会被你这样的凡人看透。”
空气一瞬凝滞,紫眸女子纵身一跃逃离云崖的压迫,漂亮的紫眸里满是凶狠。
她啐了一口怒道:“本来就要成了!怪我太心急!”一旁之前一直保持安静的耳鼠也突然变得躁动不安。
欧阳绯珞手握剑柄,和云崖并肩而立:“妖物!说!为何侵占她人肉身?”
紫眸女子闻言面露狰狞,见已被识破,指尖露出猩红长甲,怒吼着袭向欧阳绯珞!
欧阳绯珞闪身避过,长剑出鞘,二人撕打在一起,云崖则来到耳鼠身边,见它把自己抱成一团呜咽着,看起来极为躁动难受。
云崖将它抱进怀里,掌心聚气,从口中流入直探向咽喉深处,随后轻轻一拽,一枚散发着紫色光芒的石块被抽离了出来。
紫块俯一脱离身体,耳鼠便镇定下来,它窝在云崖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剑光甲影,紫眸女子甲端尖利无比,尖啸着一爪又一爪地袭过去,甲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猩红的印记。
欧阳绯珞见云崖那边已解决,于是眸光一凛,长剑化为柔韧性极大的缎带剑,如长蛇般将那疯狂的女子捆绑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