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还想跟我斗?欧阳绯珞心下得意,作揖道:“谢君主隆恩。”帝君抬手,示意她不必多礼。
话题重新回归正轨,欧阳绯珞道:“帝君,臣想知道您对此事的看法。”群臣屏息,一时肃然。
沉默半晌,帝君缓缓开口:“绯珞,孤知你所疑,但无伤大雅,孤可以回答你,此事同孤无关。”
空气寂静无声,只剩群臣的吸气声,欧阳绯珞望着帝君的眸子,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帝君:“还有什么疑问吗?”
这次,换欧阳绯珞沉默了,她才明白,从一开始来找君主就是错误的,帝君是谁,万神之主,他愿意亲自否认这件事已经给了她很大的面子了,虽然并没有证据,但她也不可能质疑帝君空口无凭,强迫他自证清白,这根本就不现实。
“绯珞,可还有疑?”帝君的话再度传来。
欧阳绯珞回过神,她低头拱手:“没有疑问了,谢君主。”
转身欲回之际,帝君却道:“绯珞,孤心知你查案心切,但务必守住心神,别被障眼离间。”
“是......”欧阳绯珞点点头,气若游丝:“臣记住了。”
“回去吧,”帝君道:“你的魂灵不能离开肉身太久。”言罢,欧阳绯珞只觉眼前金光散去,下一刻,回到了熟悉的房间,天书摊在桌上,泛着莹莹金光。
“你去找他了?”云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欧阳绯珞扭头,心上人依旧长身玉立,只是冷脸相迎,看起来极为不悦。
“你怎么醒了?”欧阳绯珞边说边把天书收回:“这才几时,去,回床上休息。”
云崖无奈扶额:“你说我怎么醒的?”他指了指心口泛着青光的同命契。
欧阳绯珞恍然大悟,刚才她双手受伤了,云崖肯定也流血了,这么说......他是被疼醒的?
欧阳绯珞扫视对方一周,便见云崖衣袖被染红了,她握住云崖的手看了又看,确定伤口已经痊愈才松了口气:“对不起,让你也疼了。”
云崖本就气闷,听完她的话更是气急,他一把捏住欧阳绯珞双臂道:“欧阳绯珞,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的?”
莫名其妙,这是欧阳绯珞的第一感觉,她用力挣脱云崖的束缚开口道:“你干嘛,气性这么大做什么?我知道我们有同命契,但这次是意外,让你的贵体受伤是没办法的办法了。”
“你说什么?”云崖气懵了,他怒道:“什么贵体,你话里话外都跟我划清界限是什么意思?”
他在说什么?欧阳绯珞简直一个头两个大,论吵架,她可不是服输的主,开腔道:“你不就是因为我受伤被连累就不满了吗?我不是说了这次是意外吗?再说了,你要是真这么惜命,当初干嘛下这同命契,解了不是更好!”言罢,欧阳绯珞抄起桌上的匕首就要朝自己心口的星轨扎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是云崖一把夺过匕首,将这只炸毛的白猫深深地埋进自己的胸口。
周遭一瞬静默,唯有二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欧阳绯珞还在气头上,她拼命挣扎,却在一滴泪落到自己脸上后安静了下来。
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头顶传来,云崖他,竟然哭了吗?认识这么久,云崖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骄矜神明,这种人怎么会落泪呢?
欧阳绯珞慌了神,她下意识想抬头一探究竟,却被云崖牢牢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