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立刻挺起胸膛，得意地挑眉道：“怎么？你生日肯定比我小吧？哥哥我可是成年人了！”

早川律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不就是大了几个月嘛，有什么好嘚瑟的。他懒得搭理，转头看向松田店长的小本子。程澈却眼尖，仗着身高优势，一眼就瞄到了松田辉写下的早川律的生日。

“11月5日？哈！”程澈像发现了新大陆，伸手带着亲昵和戏谑，胡乱揉了揉早川律柔软的黑发，“果然比我小，来，叫声哥哥听听。”

早川律毫不客气的拍掉他作乱的手，哼了一声道：“幼稚，谁跟你比年纪。”

松田店长微笑着拿出两个精致的丝绒小盒打开，里面是两条设计简约却别致的银色项链，吊坠造型独特。

“这是两条蕴含塔罗守护力量的项链。”他温和地解释，“分别对应着两位的生日守护牌，但很遗憾今天的特别礼物，只能先带走一条，请问你们希望由谁先来佩戴它呢？”

程澈好奇的凑近欣赏项链，对松田店长的话一知半解，他见早川律面露犹豫下意识问道：“怎么了？店长说什么？”

“今天只能选一条项链带走，他说这两条分别对应我们两个的生日，是塔罗牌的守护牌。”早川律简洁的翻译了店长的话。

“哪个是我的？哪个是你的？”程澈对塔罗一窍不通。

早川律指了指其中一条道：“这个倒吊人的名牌是守护你的。”

接着早川律指向另一条，“这个审判牌是我的。”

他的指尖刚落在代表审判的那条项链上，程澈就毫不犹豫的从松田店长手中将它拿了过来，语气干脆道：“我们就要这个了。”

“诶？”早川律一愣连忙提醒，“等等，那个是我的守护牌。”

他以为程澈搞错了。

程澈却仿佛没听见，动作利落的撕开了包装盒，早川律看着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一阵无语，这下想换都来不及了。

只见程澈取出项链，卡扣一开，竟直接朝早川律的脖子伸了过来。

早川律下意识的想后退，却被程澈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胳膊，轻轻往前一带。

微凉的金属链子贴上颈间皮肤，程澈的手指带着温热的触感，绕过他的脖颈，灵巧地扣好了搭扣，整个过程快得让早川律来不及反应。

“嗯，不错，挺好看的。”程澈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程澈指着那张集满小花的卡片，用英语对松田店长说道：“New card, please！”

松田店长会意，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爽快的递上了一张崭新的集点卡。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人影，走在去补习班的路上，早川律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颈间微凉的金属吊坠，是一个吹响号角的天使形象。

这不是早川律第一次收到礼物，但感受却与以往不同。

程澈不知何时已经掏出手机在查资料。

“审判牌，天使......”

他低声念着搜索到的信息，忽然眼睛一亮，像发现了宝藏，兴奋的转向早川律道：“查到了，据说这牌能带来好运和好消息，你可要好好戴着，别摘下来啊。”

补习班的大楼近在眼前，早川律的脚步却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门口，来回踱步迟迟没有踏上台阶。

“喂。”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目光直直的看向程澈，他指指脖子上的项链，问出了存了一路的疑问，“你为什么要先给我呢？”

程澈站在傍晚金色的霞光里，整个人像被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耀眼得让人挪不开眼，他似乎没料到早川律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不知道啊，就觉得你戴着一定很好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个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了原地。

空气仿佛凝固了，本来马上要消散的暑气一鼓劲的全聚在了两人身边。

程澈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里蕴含着过于直白的心境，脸上迅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程澈急忙移开视线，有些语无伦次的找补道：“呃，不是说守护牌嘛，你看上次淋雨，我啥事没有，你就感冒了，所以让你早点戴上这个，保佑你，嗯！对！要一直好运连连，健健康康。”

程澈的声音越说越高，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切，到后面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早川律看着他这副难得的手足无措拼命解释的样子，心头那点因项链带来的悸动，忽然被一种更轻松愉悦的情绪取代。他极少见到程澈如此慌乱的模样，像只踩了自己尾巴的大狗，笨拙又有点可爱。

一丝笑意终于忍不住从早川律唇边溢出，他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蹩脚又真诚的解释，也坦然接受了这份特别的礼物。

“我上去了。”他转身走向楼梯。

就在他即将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那一刻，程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问道：“周日要来我家看橘子吗？”

自从加了联系方式，早川律的聊天框几乎被程澈传过来的橘子的照片和视频刷屏，活脱脱变成了一部橘子成长日记。

早川律闭着眼都能描绘出橘子今天又胖了几斤，但面对这个邀请，他还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好，我会带猫条过去。”早川律回头笑着应道。

“其实，”程澈几乎是下意识的接话，目光落在早川律带着笑意的眼睛上，“你人来了就好。”

话一出口，程澈自己都愣住了，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不对劲？

巨大的尴尬和慌乱瞬间笼罩住了他，他猛的抬手，胡乱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紧接着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意味的叮嘱道：“你快上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啊！”

话音未落，人已经快步走远了，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早川律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消失在街角的带着几分狼狈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的再次抚上颈间的项链吊坠。

金属的凉意似乎也压不住心底悄然升腾起的一股暖流，以及一丝更加清晰的悸动。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