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最激动的那个已经冲到了程澈面前。

“你在看什么！”

程澈的翻译器就在耳边，他虽然已经听懂了却还是转头问早川律道：“他在叫什么？”

早川律看穿了程澈的小把戏，配合着翻了个白眼道：“他问你，你瞅啥。”

程澈被早川律可爱的小口音逗笑了，“你这中国话东北学的吧。”

见程澈对着早川律笑，上野的队员还以为程澈在嘲笑他，但是他又听不懂程澈说什么，于是恼怒的上前拉住了程澈的衣服怒道：“你在说什么！”

程澈站在原地没动，依旧看向早川律悠闲的问道：“他这算不算违规？能不能红牌把他罚下了？”

早川律对于程澈现下还有心情开玩笑表示无奈，“这种程度最多算个黄牌，除非他冲着你的脸给你一下子，才能把他罚下。”

程澈啧啧两声，摇头拒绝了这个方法道：“不行不行，这样我太亏了，我这张帅脸可不是做这个用的。”

早川律下意识的问道：“那你这张帅脸用来做什么？”

程澈冲着早川律挑了下眉刚要回应，没想到上野的队员真的急了，拉住程澈的动作激烈了些，程澈被拽的险些踉跄了一下。

程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转过去看向上野队员时，眼神已经从面对早川律的笑盈盈变为冰冷的怒气了，程澈拿出手机来打开录像功能，居高临下的照下了全程后，打开翻译器冷冰冰道：“我劝你现在赶紧松开我的衣服，不要像只疯狗一样在这里狂吠。”

上野的队员的脸色瞬间涨红，拳头忽的一下挥了起来。

程澈一只手拉住困住他衣领的手，脚向后微撤一步显然是续了力的。

“山本！”

刚才还在观望的上野队伍里出现一个男人，他往前走的时候，周围的队员都自觉地把位置让了出来，看来不是队长就是经理，程澈猜测着。

“是上野的队长，高桥翔。”早川律用中文提醒道。

高桥翔的声音一响起，山本的动作乍一下停在了原地，像是机器接收到了信号一样灵敏。

山本立时松手退了回去，但是看向程澈的表情依旧是恶狠狠的。

程澈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仿佛没看到那边来人一样，整理完衣服后还不忘让早川律看一下整齐了吗。

早川律看着站在两人面前的高桥翔无奈的先回应程澈道：“整齐了，快点解决去热身吧，别玩了。”

程澈笑道：“收到。”

转头程澈用翻译器问道：“一会儿你上场吗？”

但是高桥翔却选择忽视程澈的话，转头和早川律道： “你竟然会来这种场合，是观众还是......”

早川律眼神看向别处，眉间蹙起的情绪装着的全是厌烦道：“和你有关系吗？”

高桥翔还欲说什么，程澈却先一步拉住早川律的手往自己的身后去，然后挡在两个人的中间用翻译器道：“我是选手，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高桥翔的目光被挡的严严实实的，只能正视程澈道：“我知道你，你只不过是在S高，所以你的游泳成绩才会显得特别好，不过你的那点优势在我们上野的话，怕是连游泳队的选拔都过不了。”

程澈听完后皮笑肉不笑道：“可能是我来日本的时间短，我怎么还没听说过你是哪届奥运亦或是泳联大赛的冠军呢？好像参赛选手里也没见过你呀。”

程澈微微偏头淡淡道：“咱们能在一个大赛遇见，说明咱们的实力都差不多，所以你装什么。”

高桥翔没想到程澈说话竟如此不客气，虽然没任何出格的动作，却让人感到狂的没边了。

高桥翔的情绪立刻被牵动起来，为了克制，高桥翔先移走了视线，往前跨了一步对早川律道：“赛场见了。”

高桥翔回去后立刻带着上野的队员离开了。

早川律头一次见程澈说话这么不客气，拍拍程澈的肩膀道：“走了，头一次见你说话这么激。”

“你不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程澈和早川律并排向场地走去。

程澈的回应又快又有力道，这句话毫无预兆的砸在了早川律心上。

早川律偏头过去看向程澈的侧脸，还不等他细细观察，程澈已经转了过来和他对视，眼中的真挚让早川律险些接不住。

早川律下意识的攥了下手心，暗自消化心底的情绪。

这种莫名急促又炙热的感觉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大家常说的依靠吗？

原来真的有人会不问缘由，不分情况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早川律下意识的往程澈身边靠近，直到两人在行走中衣袖时不时的碰撞摩擦。

前方就是游泳馆，各队啦啦队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两个人却心如止水步伐一致的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