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抬头。

一条黑色的细长身影在通风口盘桓，接着一个打滑“扑通”掉进了浴缸。

布鲁斯把这个笨得有些感人的不速之客从水中捞出来，与小小的蓝色眼睛对视。

“……你好，威尔维特，你为什么在这里。”

威尔维特吐了吐信子。

93.

第三天，布鲁斯给威尔维特换了个密闭更好的箱子。

当天晚上，布鲁斯在楼梯扶手上发现了它。

布鲁斯再一次和它对视。

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或者说早，毕竟是凌晨五点，次日的。

威尔维特不知道在这里呆了多久，它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沿着楼梯扶手向下爬，布鲁斯默默跟上它的脚步，发现它也没有去别处的打断，沿着它不知道用何种方式拱出的缝隙，回到了箱子里静静地睡觉去。

它甚至摆了摆尾巴，貌似是在跟布鲁斯道别。

布鲁斯：“……”

94.

第四天，布鲁斯就给威尔维特带上了追踪器，选择放养。

然后他就在下水道口发现了卡住的追踪器，和到点回箱子睡觉的威尔维特。

“真是不可思议。”

赶来收拾残局的阿福幽幽地感叹。

“很难想象，它刚来到韦恩家就学会了蝙蝠作息。”

布鲁斯：“……”

95.

艾希莉并不知道自己可爱的威尔维特每晚都要越狱，然后随机刷新在韦恩宅的各个地方，并在凌晨五点准时准点回箱子睡觉。

她每天上午九点起床后，在十点半站在蛇箱前和威尔维特打招呼，把威尔维特放在手里盘。威尔维特也很配合，软得像面条似的由着艾希莉捏扁揉搓。有时候还会贡献出整个下午的时间陪艾希莉画画，指挂在艾希莉身上或者给艾希莉当模特。

布鲁斯不理解，布鲁斯大为震撼！

96.

珀尔会在每天九点半准时出现，并远离所有威尔维特出没的地方。

问就是种族克制。

艾希莉还认真地和布鲁斯分析了，关于珀尔和威尔维特的战斗力问题，最后得出这俩四六开的结论。

布鲁斯：“……”

97.

艾希莉也逐渐忙碌了起来。

最直观的原因是，布鲁斯为她找了一个家庭教师。

听说这位年仅二十九岁的青年已经拿到了三个博士学位时，艾希莉肃然起敬。

科瑞尔来的第一天没有带书，两手空空就过来了。

艾希莉疑惑地看着科瑞尔，就在昨天她还紧张地复习过了她掌握的知识。

他们都没有在书房上课，阿福帮他们把课堂放在了艾希莉经常待着的小花园，又给他们准备了充足的茶点。

科瑞尔嘿嘿一笑，“艾希莉小姐，我们来聊天吧！”

艾希莉：“？”

科瑞尔：“我听说艾希莉小姐最近养了一条蛇。”

“是的。”

“可以告诉我它叫什么名字吗？”

“……威尔维特（Velvet）。”

“丝绒吗？好，我们从丝绒开始聊起。”

科瑞尔从威尔维特的名字聊到纺织，又从纺织聊到生物……一个小时的课程就在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结束。

艾希莉：“……”

这叫上课吗？！

种花家卷王震怒JPG.

一连闲聊了三天，科瑞尔终于带来了他的书。

“如果我再不把书拿出来，恐怕就没有机会给您上课了。”科瑞尔笑眯眯地说。

“……闲聊式的授课并不适合我，效率太低下了，老师，”艾希莉打开笔记本，“请您开始吧。”

98.

除此之外，艾希莉还选了一间画室。

画室就在韦恩集团附近，布鲁斯每天上班就可以把艾希莉捎过去，下班时就能把艾希莉接回家。

画室的主人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站在路边发传单，其中一张递给了艾希莉。

艾希莉一瞬间就被宣传单上的风景画吸引了。

“这是您的画吗？”

那个叫威尔逊的老人和蔼地笑着，点了点头。

“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老人爽快地答应了。

艾希莉在感叹高手在民间的时候，威尔逊连夜给弗里德里希拨去了电话。

弗里德里希：“喂？老爷子？”

威尔逊激动道：“好小子！我果然没看错你！居然还能给我找到这么个天赋卓绝的关门弟子！”

“您之前说什么都不收的。”

“一码归一码，这苗子除了我还有谁能教。”

威尔逊脸上的褶皱被笑成了菊花。

“她没发现吧？您可不能把我供出来。”

“我知道，落魄画家流落哥谭街头。”

威尔逊举起大拇指：“您老上道！”

艾希莉也对此感到疑惑。

艾希莉拿着手中的宣传单，对布鲁斯说：“布鲁斯，你说他会不会是什么隐世高人？”

大概已经知道弗里德里希和威尔逊先生关系的布鲁斯：“……据我所知，艺术圈没有哪个大神叫威尔逊。”

但他是不是用了别的什么艺名……

这就不是哥谭草包美人布鲁斯韦恩应该知道的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