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翅翱翔的鹰鸟盘旋在高耸云端,目光锐利俯瞰荒草丛生的山林,寻觅深藏躲避的猎物,风静沙止,见有物挪动,快速下降盼一招制敌。
一行人身穿融于土地的黄布衣缓步前行,黑布蒙住双眼亦步亦趋走的艰难,用线串起的队伍正由五人在前引路。
行进的快,队后的跟随不上,前脚踩后脚纷纷摔倒在地。
带队的见状啐了口痰,望天日斜将落,催促道:“麻利点,错过饭点就得饿肚子。”
摔倒几人用胳膊肘撑地而起,双眼被蒙,双手被困,不知身在何处,众人心下忐忑,却依旧忍耐。
再往前走几里,天上的鹰叫都闻不可闻,四处宽阔逐渐逼仄起,压迫身心极感不适。
仔细听,杂乱的脚步声中交杂些许镐子凿石声,‘哐当、哐当’透过矿壁传来。
摘布见光,矿洞暗无天日,数十把粗臂大的火把烧起浓浓黑烟,照着洞内明亮如日,矿工两步一人凿壁挖石。
矿洞中心搭起台子,生火搭灶供人休息,当然,只供监工守卫。
带队的将人带去台边,恭敬道:“监工,新一批矿工已带到。”
坐中间的监工喝了口热酒,眼神示意人给他们结账,接着打量新来的人出言教导一番。
话说完,旁边几人熟练的拿出铁链扔到他们脚下,指向做工的矿工,“上工便把铁链系上,按做工时长发放工钱。”
才发现每个人的脚下皆拴着一条铁链,链接台下。
“按上铁链不就如犯人畜生一般,我们都是良籍怎能受这等屈辱。”
为首的早就见惯不满此规矩的人,垂在身侧的刀脱鞘而出,众人尚未反应之际,出头的那人已然鲜血直流,死于非命。
凿石的工人们漠不关心,机械性重复镐子举起落下,仿佛死个人只是碾死一只蚂蚁而已。
方才跟着想抵抗的人顿时面露恐惧,手忙脚乱带上镣铐,生怕慢一秒也命丧于此。
而人群中有一人,正不慌不忙拿起镣铐带上,跟着排队登记,不卑不亢。
填好登册姓名,打算去旁领凿矿工具,忽然从旁横出一把刀柄在那册子上轻点两下。
“牛大壮。”
名字一叫,所有人不由得心颤害怕,用旁光寻谁是这名字的主人,看看哪个倒霉蛋被监工盯上。
“监工。”陆尘寂哈腰迎前,惶恐低着头。
刀柄从册子上移开,抵着陆尘寂的下颚迫使他抬起头,监工不过一眼竟微蹙了下眉,细打量一下居然大笑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这人看着身强力壮,气质凛冽如刀,却人如其名长得一副牛样,浓眉小眼,嘴唇宽厚,鼻子又塌又大,对上名字,很难不让人嗤笑。
陆尘寂平淡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两下,附上面具后他还未看见过自己样貌,从他们忍笑难耐的反应上就知道,新面孔绝对难看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丹摆放胭脂的手一颤,扭头朝着笑声处看去,方知岁毫无顾虑锤榻大笑,双脚在空中摆得乱七八糟。
拿在方知岁手中的话本不过寻常情爱读物,她也看过几回,没回忆起有能引人如此大笑的剧情。
“那面具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丑模样,一想到顶着那张脸叫牛大壮,太有喜剧感了。”
八羽调取系统,确定没有哪处不合她心意,放下心,斟酌开口:“给宿主透个底,陆……陆炎在后面任务里至关重要。”
这话顿时勾起方知岁的兴趣,追着问:“什么任务?主线吗?主线任务到底是什么?”
系统悄无声息。
方知岁嫌弃地撇了下嘴,心里骂这臭鲅鱼,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爱死遁。
还想嘲笑几下,发现笑不动了,泄力朝外一翻,平躺在床上,话本也随之撇向一侧。
许是没拿稳,书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红丹,收拾好了吗?”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才想起自己为了计划顺利,一大早赶着出门,连早饭都没吃。
无人回复,刹那间,耳边听见一深一浅的脚步声,顿感不对,眸色暗淡起来,翻身坐起。
“小女惶恐,同知来我院中怎不提前通知一声。”她急忙理好歪斜的衣襟裙摆起身迎接。
“美人绝色,即便身着素衣也令人赏心悦目。”
肖全那双贼眉鼠眼色眯眯上下打量起方知岁,皇子贵妾,果真天资美艳,就是太过瘦弱,该长的地方平川无丘。
这话说的让方知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觉察到他目光所看的地方,漆黑的眸里泛起微不可见的厌恶。
方知岁在肖全即将挨到她时,快速掠过他往桌子处走,拿起水壶倒了杯水放在桌对面上,“夕娘身子弱,需调养一番才可侍奉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