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骁王!”
方知岁错愕看着单手接刃的狠人。
只见青筋暴起的手覆盖住全部刀身,血越流越多,顺着腕流进袍袖内,内衬瞬间被血染红,他也未皱眉半分。
方知岁心下慌张,语气恳切地说:“王爷,你先松开手,再握下去手就要不了啊。”
陆尘寂依旧不动,眼神直白盯着小白兔担忧他微颦着的模样,饶有兴味又难掩不悦,“郡主对谁都如此关心么?”
“啊?”
南骁王的脑子怕不是给马踢坏了吧,不痛吗?还有心思问她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不是!”血如细线不断,她不假思索:“我只会关心我在意的人。”
话音刚落,随着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方知岁脑中骤然响起突兀的机械声。
系统提示:【初始攻略值:80%,一切的开始心之所向,他深情且热切的爱着,请你也同样坚定走向他,用心攻略吧!】
“……”
她惊诧之余,根本来不及思考高到可怕的数值,赶忙拿出绣帕捂住陆尘寂手心,不过帕子太薄很快被血染透。
陆尘寂眼错不眨,感受着寒夜中手背暖意丝丝入骨,视线从轻抿的粉唇,慢慢滑到莹珠满缀的颈侧。
在意的人吗?
为什么?他们现在身份的关系并不熟络,所以清安郡主对南骁王的在意从何而来……
陆炎是否还留存在那颗炙热的心脏,他忍不住探究。
昏暗的路道上影子相叠,清脆的声音打破宁和。
“王爷伤的有些重,要不随我回府包扎一番。”
这是方知岁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虽不知他为何出现在此,可重病未愈又添新伤,实在愧疚,而且她有很多补药,既能拉近距离又能给他补身体。
她觉察到头顶似有炭烧火燎的视线,抬头看去,那融于黑夜面具之下的眸似有烈火喷射。
正想开口再问,就听他怒极反笑:“任何人受伤郡主都会这般邀请进府么?”
方知岁一愣,不明白他莫名的怒气是从哪儿来的。
双眸清明,诚实答道:“当然不是,王爷是被我所伤,既然都到了家门口,清理一下我才放心。”
——
冬季粉嫩纱帐卸下,换成更适合春天的清新浅绿染团花帐子,帘绳左右捆住。
床榻干净整洁,交叠的鲜艳春被就像铺了满床的鲜花,炉中细烟袅袅,淡淡白栀花香飘满全屋。
陆尘寂僵立于房中间,他鬼使神差地就答应跟方知岁回府,原以为她会将他带到偏房,怎料她竟直直引他行至内室。
一进门他便被暖香瞬间包裹起来,少年全身一紧,转眼看去,本该放置屏风阻挡的床榻,一览无余展现在他面前。
夜风随吱呀门关骤然消失,空气开始有些稀薄晕脑,窈窕身影在余光若隐若现,他无路可逃只能放轻呼吸压抑血液中奇妙的燥热。
幽香酥骨,难抑思念。
方知岁翻找好一阵才将药盒找到,她一边低头翻药一边嘟囔:“妙书也真是,怎么又把药箱换了个位置。”
一抬眼见陆尘寂不动如山,热情招呼道:“王爷坐啊。”
见他还僵在原地,以为是怕被人发现或是不习惯旁人接触,毕竟小说里年轻有为的王侯将相会有不同程度地排斥女子触碰。
自顾坐下道:“王爷不必担忧,院里的奴仆都被我支开了,不会有人发现你。”
陆尘寂像抹幽魂在最外的鼓凳坐下,目光盯着满桌颜色不一的瓶瓶罐罐,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见方知岁递来个药丸。
“方才给你的是止血丸,现在这个是止疼药。”
方知岁刚才紧急兑换了止血药喂给陆尘寂,主线任务开启,药效加强,吃下不到一分钟血就慢慢凝固。
她还不及倒水,就见陆尘寂拿起咽下,动作行云流水,亦如府外那样不假思索。
方知岁歪头不解问出她的疑惑:“王爷不怕我下毒吗?”
“不怕。”
语气温和坚定。
太怪异了,这莫名的信赖真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方知岁浅呼一口气,低头拿出冰裂小罐,罐塞拿开,液体味涩浓红。
她搓了团棉花用镊子浸进,解释道:“酒太过烈,这是我差人特制的清伤水,不会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