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可以他甚至现在就可以去请陛下赐婚,两姓联姻喜结良缘,她会成为他的妻,携手白头。
可是现实很残酷,陆炎就像表面无缺一触即断的绳,不敢去赌碰一下是依旧如常还是即刻断裂,所以只能一直向她索要亲昵的感情,仿佛这样他才能极度恐慌中挣脱出来。
心脏血液倒流而空,剧痛席卷四肢百骸,陆尘寂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嗓子有些难掩的沙哑,“嗯……岁岁会嫁给我吗?”
“嗯……嗯!?”
话题转得太快,方知岁差点被口水呛到,他们才在一起半个月多,进展到结婚还是有些太快,可是大概率、不出意外、应该是嫁给他。
但是她还有事情没做完,可嫁给南骁王就得到南骁军助力,任何妖魔鬼怪想欺负方家都得掂量下有几斤几两……
话又说回来,她心理年龄虽然超过二十五岁,是个心智成熟成年人,但是现在这副身体年龄还小,从这段时日看陆尘寂还是很尊重她的,宽肩窄腰有腹肌,不吃亏……
好像有东西在方知岁脑子里自由发展成像,她猛地一怔,把脸埋进陆尘寂怀里。
陆尘寂被忽然一撞,淤堵的血液竟奇迹般疏解开来,她没有拒绝便是最好的答案,他开怀大笑起来,那是从内心深处喷发的喜悦。
方知岁被吓了一跳,赶忙捂住他的嘴,“这不是府中,瑶瑶就在不远处的帐子,到时候被发现,王爷就别想娶我。”
陆尘寂视力极佳,在面具遮挡的暗黑中也无比清楚地看见少女满脸通红,透过指缝中的呼吸喷热,饱含水意的眼睛倒映着他面具的波澜,再往下看樱桃小嘴充血红肿。
他喉咙一紧,捏了捏嘴前的小手,呼吸也不由自主滚烫起来,呢喃道:“要娶的,会嫁的。”
方知岁听不清他嘀嘀咕咕什么,迅速在陆尘寂衣服上擦了下濡湿的手,紧接着跳下发热体,一手压着要拉回她的手,一手拿起妆台上的折扇散热。
古代洗澡洗头颇为烦琐,何况在这荒山野岭,方知岁的洁癖夏天限定,一天不洗澡床不沾睡不着,擦拭也不行,浑身就如同有只找不到的蚂蚁乱窜。
皮肤养得娇嫩随手一抓整条手臂上红斑恐怖,久久不消,受不得热。
方知岁随手抓了下散乱的头发,上下端详着他今天没换过的外衣,眉头微皱,“王爷几日沐浴一次。”
陆尘寂温顺坐着拉她的手,笑意柔和,“喜欢上岁岁后每日都沐浴焚香,今日着急见你还未没回过帐,岁岁莫要嫌弃我。”
美色真是乱人心志的毒药,仰头能见他滚动喉结旁青筋逐渐没入衣襟中,隐约能刻画出肩颈走向,亲过数次的唇畔真挚爱恋的弧度唯她所有,即便面具之下藏起的眼睛也必定含情脉脉。
方知岁猝然收起折扇,用柄为笔在陆尘寂眼前随意描摹着,“王爷脸上的疤痕何时能好?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王爷的脸是否能取悦到我。”
梁弋之前说过不碍事上一段时间的药就能恢复如初。
陆尘寂把小手一翻十指紧扣,贴在嘴上亲了一下,“岁岁准备好的时候。”又见他嘴角向下一凌,“不是说只有我们两人时,岁岁便换个称呼嘛。”
这故作委屈的声音,颤的方知岁心神不稳,陆尘寂自从发现她对声音敏感,就每天用不同犯规的声线岁岁、岁岁喊得起劲。
还顺带着强迫她也得换个昵称,长辈唤尘寂和寂儿不能叫,他也没有小字,寂叠字怎么说怎么难听,因此方知岁找到了个最舒服的叫法。
“陆尘寂,多少酒量就喝醉了。”
只见瘪起的嘴角又扬起,方知岁打趣道:“其实你长得歪瓜裂枣,自卑的不敢用真面目见我吧。”
“……”
“不会,”这想法立即被方知岁推翻,“梁弋说你容貌俊朗,举世无双,配我正好。”
陆尘寂挑眉微笑,再也忍不住把人拉回怀中,“我的好岁岁。”
话音刚落,唇瞬时相贴,温热呼吸纠缠交错,紧接着陆尘寂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迎合着柔软的舌尖微张开齿列,细微水声淹没一切杂乱的思绪。
舌尖仿佛受到电流刺激,下意识卷翘碰上不速之客,与其乱舞翻合,才找到一些诀窍准备深入,刹那间回归空虚。
陆尘寂茫然睁眼,粗重喘息声声不绝,他的大脑所有感官被空白占据,只能依靠本能含住为他供能的水源。
湿唇滑润,帐中的空气都随着体温蒸出逼人的热气。
方知岁在他伸出舌触碰唇角时,往后退了些,垂眸见到他嘴上流淌下来的水迹,害羞的蹭了蹭唤回他的理智:“南骁王文武双全但是吻技有待提高,今天就当免费给你上堂课。”
她捡起地上湿漉漉的绸缎往嘴上随意一擦,接着又帮恍惚愣神的陆尘寂擦掉,看他意犹未尽抿紧的嘴巴,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亲下去还得出一身汗,吃了甜枣的孩子一直耍赖不走,方知岁又搭上个回神吻,讪讪嘱咐道:“不准多想,好好睡觉,晚安陆尘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