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原野和宋桓正上完厕所回来,那点困意已经散尽,靠在走廊墙壁上交谈。
“电费快没了,我今早交过了,你不要交重复了。”宋桓看着手机里的缴费软件。
路原野想了想,好像上个月的电费也是宋桓交的。
“你都交了两个月电费了,下个月我交吧。”路原野说。
“嗯。”宋桓没和他多争执这个。
“还有三分钟上课了!你们还在这睡觉!”语文老师刚刚从后门进入教室,就在教室吼道。
“不知道预习吗!班长呢!”语文老师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语文书扔到了最后一排同学的桌子上。
使得劲有点大了,语文书摔到前座,正好把宋桓放在地上的水杯砸倒了。
路原野皱了下眉,宋桓在后面却没什么反应。
夏薇从快速前面座位走到后门,虽然被吵醒了有些不快,但这毕竟是老师。
“好的郭老师,我这就把他们叫起来,那要课前预习的内容是?”夏薇翻开自己的语文书。
“学到哪里了你不知道吗?还要我和你妈一样一个一个字告诉你吗!”郭玲玲个子不高,但骂人的声音高,吵的其他班同学都忍不住侧目。
“可是之前也没有课前预习过,班长怎么知道要念文言文还是课文……”离后门不远的一个男生说道。
郭玲玲听见了,尖刺般的声音立刻调换矛头,“你说什么!你们是猪吗!预习要怎么做需要我告诉你们吗!”
声音太吵了,吵的班里的同学都渐渐醒了过来。
有的字眼骂的太难听了,同学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郭玲玲这样莫名其妙的在班里吼一顿的事多了去了,同学们也都当聋子不去听。
但不免有些敏感的姑娘总能把这些话听进心里去,就比如陈万的同桌。
小姑娘眼圈已经有点微红,又强忍着把泪水忍了回去。
郭玲玲眼尖看见了,立马开始讥讽道:“这就哭了?就因为我骂你们是猪?这么不经骂啊。”
“张楚新,你睁眼看看你那些作业写的吧,和猪有什么区别。”
夏薇只是尊敬老师,但不代表她能做到同学被骂她袖手旁观,只刻板的遵守尊师重道。
“老师你骂的有点难听了吧,这本来就是下课时间,而且您也没有从来没有事先告诉我要做课前预习的工作。”
“休息时间是我们的,你如果要我在课前督促同学们做些什么是可以的,但不代表您可以毫无预告的来辱骂我们班同学,”夏薇冷了脸,书放在一边,“我是班长,不是您的课代表,我先以同学为大,接着才是尊敬您。”
听到有学生敢忤逆自己,郭玲玲的声音越发尖锐,什么难听的话都向外倒。
其他班已经上课了,但这热闹实在精彩,通过其他班靠近走廊的窗户,路原野看到许多同学的脑袋就在隐隐朝这里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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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学校唯一外聘而非经过校长培训的教师,自来校开始就带着热度。
教的好不好不谈,她的嗓门实在大。
上学期刚开学时,郭玲玲还是高三毕业班的班主任,整理队伍时尖锐的声线在操场上脱颖而出。
后来由于被高三班级集体投诉,才降职降到了高二的语文老师。
正好碰上五班缺了一位语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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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班里同学都或多或少对这个老师有点意见。
现在导火索已经点燃,同学们罕见的安静下来。
郭玲玲还在骂,站在教室后门,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作为语文老师,她说出的话却不带任何文人气息。
就算哪怕性格再好,谁能经的住被无缘无故骂一顿,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
更何况这是一群十七八岁的学生。
这个时候的他们离成年差一步,比稚嫩多一步。
比起成年人的成熟来的更早的,是心比天高的无所畏惧。
是独属于他们的义无反顾。
那天下午的太阳很温暖,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对视,默契的顶着巨大的尖叫声冲出了教学楼。
宋桓离楼梯口最近,率先拉着路原野跑了下去。
或许这做法非常幼稚,无聊甚至是天真。
但少年人的第一次反抗,只需迎着烈阳无畏奔跑。
只要想做,就要勇敢去做。
冲出暴虐肆意的恶意,必将迎来灿烂朝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