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闻笙向她抛出话音,宋知阮面上霎时绽开笑意,“已经好了,谢师妹不必担心。”
见谢闻笙拿起身侧的双刃又要开始修炼,她徐徐开口,“谢闻笙,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坚韧。”
谢闻笙手持双刃在一旁练着招式,语气平静,“宋师姐过奖了,我只是临阵磨刀罢了。”
“我就住在这清樾台旁,还能不知晓师妹的行事吗?”宋知阮靠坐在古树下歇息,看她舞着双刃,“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但......又不像。她一开始胆小软弱,后来才愈发勇敢强大,不像谢师妹这般一直如蒲苇般坚韧刚强。”
谢闻笙瞳孔巨震,霜雪拂面,她一个不稳,倏地跌在地上。她拄着长剑缓缓站直身子,“那你觉得你那位故人像什么?”
“她啊。”提到那位故人,宋知阮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语气骄傲的很,“她更像是淬了火的钢,□□焚身,却涅槃重生。”
谢闻笙唇角勾起,想必宋知阮口中的故人,于她而言非常重要。她正欲开口,却倏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闻笙师妹!”
谢闻笙回首,只瞧池念摆着手朝她跑来,“师妹!项明师叔历练回来了!他带回来一堆美食,大鱼大肉应有尽有!师妹,我们的苦日子就要到头了!”
项明师叔......他的出场太晚了些,谢闻笙差点把他的名字忘记了。他是苍华山唯一的兽修,他的灵宠是一只幽冥狼。此番下山,他便是前去山林人间去收服妖兽,为自己所用。
她对叶项明这个名字不熟悉,但对他这个人倒是记忆深刻,只因这个设定简直就是plus2.0成熟版的南宫问雅......
宋知阮得知这个消息,她开口询问,“带回来这么多的食材,想必项明师叔需要人帮他做饭吧。那我就先走一步去帮忙了。”
池念见谢闻笙愣着神,以为她是不愿前往,不得已这才抛出了橄榄枝,“师妹!我们也快去吧,听说今日沈师兄也会去呢!”
“沈师兄?这有什么稀奇的吗?”谢闻笙不解。
“我的好师妹啊!现在苍华山上下谁不知道沈师兄对你的情意,更何况沈师兄一表人才样貌端庄,还天资卓越。”池念故意碰了碰她的手臂,不怀好意的笑着,“师妹,你就从了沈师兄吧。”
“什......什么?!”谢闻笙不可置信,连忙摆着手解释,“沈师兄他不喜欢我,池师姐你们弄错了。”
“弄错了?这不可能!”池念一口否决,“那你说,沈师兄不喜欢你,那他喜欢谁?”
“沈师兄自是喜欢无......”谢闻笙眼珠提溜一转,“无人知......知晓此事了。”
胡编乱造一通终是越开了这个话题,她越回想越觉心有余悸。她.....她总不能说沈师兄是个断袖吧!思来想去,沈师兄恐怕还能接受他喜欢谢闻笙的这个谣传。
池念在这路上望来望去,“说来也是奇怪,明明是暨白师兄让我叫你来的,可是现下竟找不见他的踪影。”
“兄长?”谢闻笙同他上次相见还是在自己病倒那日,他那日冷淡的神态,终是叫谢闻笙退却了。“他......近些时日还好吗?”
池念从兜里掏出个桃子,大口啃食着,“覃师兄的灵脉枯竭,自是无法修炼的,现下整日闷在屋里,鲜少出来走动的,只能等待亲传考核时拿到那棵聚凝草了。”
谢闻笙点点头,并未再多作声。
今日连心峰热闹至极,大老远儿便能听见宴舟台的欢愉声。宴舟台乃是苍华山每年节日置办宴席之地,此地风景秀丽,乃是一处湖心长亭,周遭皆是长亭蜿蜒而出的古秀长廊。
湖中是项明师叔养的锦鲤,颜色不一花纹瑰丽,简直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水景图。湖岸处长着几株嫩绿色的仙草,谢闻笙想都不用想便知那是玄阳师叔的杰作。
“师妹!这河里有好多鱼啊......又大又肥!吃起来一定很香!”池念走在长廊中,左瞧瞧右看看,恨不得将头丢到河里去和锦鲤们做个亲密接触。
谢闻笙毫不留情地泼着冷水,“这些都是项明师叔的宝贝,师姐还是莫要打它的念头了。”
池念这才恹恹地收回眼。
“这样肥美的鱼只能看不能吃,项明师叔当真是暴殄天物!”她咬了口身侧布袋里的大饼泄愤,“只听说过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我也没有听说过可远观而不可进食焉!这简直是荒谬!”
见池念在一旁吃着大饼哭嚎着,谢闻笙轻笑一声提醒着,“池师姐,我们再不走快点,说不定都被他们吃完啦!”
“师妹!那我先走一步!去给你抢吃的!”池念身形一僵,随即将大饼塞进布袋,一溜烟地跑了个没影。
谢闻笙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池师姐果真对食物以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