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就听见那个老师傅喊你，我原本以为自己听岔了。”江宇周敲了敲他脑壳。“你爸摔断腿的事咋不跟我说呢，我可以拿钱给他看病啊，我的压岁钱现在攒了好几万了。”

“这怎么能麻烦你呢。”那个男生挠挠头。“我爸说了，不能总麻烦你。”

江宇周不爽的啧了一声。“还不能总麻烦我，说什么见外的话呢，再这样说我可就不爱听了啊。”

说完他先掏出手机给对方转去了不少。“先拿着花去吧。”

听到微信红包铃声响，少年一愣，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余额，原来只有4000多，现在暴涨到了12,000。

他又抬头看了一眼江宇周。

“看什么呢？收着呀。”旁边的男同学说。“你小舅舅给你发钱，你就收着，别推三阻四的，我们这边还有事儿呢，先走了。”

“没想到啊，你和他还是亲戚关系。”顾凡磊说。“我是真没猜到，他竟然是你小舅舅，那你们既然是亲属，为什么你还会在这儿？”

“我师傅接了个单子，只是说要来这里安装演讲台，我也没想到我小舅舅会在这儿，此前我只知道他来了个不错的学校上学，我都不知道是这儿。”他说。“既然他在这个学校，那就方便了，以后我就知道随时都能来找他。”

男生准备再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花瓶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精准无误的砸中了他的肩膀。

顾凡磊赶紧把他拽到一边，其他同学听到声音往这跑，有两个女生带他去附近医院，顾凡磊蹲下身子检查，还是这个花瓶。

这次他发现里边掺杂了不少碎玻璃，抬头扫了一眼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卫明走过来的时候，身旁还跟着小跑的刘老师，刘老师穿着个北京老布鞋，一副很老派的样子，背着手蹲下身子检查。“我的妈呀，谁的心思这么毒，往里边掺碎玻璃。”

“小顾同学，你看清是谁了吗？”

“没看清，对方躲的太快了。”顾凡磊摇摇头。“只是这个花瓶跟我那天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里面装的东西变了而已。”

“这人下手是真没个轻重。”刘老师吐槽完看向张卫明。“老张，你说咋办啊，这个毕业演讲还继不继续了，会不会对其他同学造成影响啊？”

“毕业演讲肯定是要继续的，这是校长要求举办的活动，但是这个人咱们必须得防着，他下一次出手。”

顾凡磊找了个袋子，把这些东西装起来，并且拨打了110。

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就看到这些证据一样不少的都在，而那个被砸伤的男生刚好从医院被两个女同学送回来，校长走过来对现场的众人说。“先去我的办公室吧，这样也方便做笔录。”

几个人一起去校长办公室做了笔录，两个民警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去，其中一个民警看着顾凡磊。“你提供的证据非常重要，正好我们要拿回去进行研究。”

说完那两个民警拿起袋子装进了线索保存袋，装完后他们赶紧密封好，直接走出了校门。

那男生的师傅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警车的警笛，意识到了事情不妙，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徒弟胳膊被砸伤了，赶紧冲过来查看伤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才出去买个盒饭的功夫，怎么就受伤了？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扒拉一边看，确认别的地方没伤口，松了口气，然后又紧接着问。“医生检查的时候怎么说的？”

“医生说我的肩膀里边嵌进去了不少碎玻璃，需要慢慢往出拿，所以他们让我忍着一点，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只是单纯的陷进了皮肉里。”

听到自己徒弟的描述，老师傅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那两个女生。“小姑娘，谢谢你们把他送到医院，干我们这行的，最不能伤的就是肩膀和手臂，不然以后工作都干不了。”

趁着他们还在寒暄问暖的时候，顾凡磊眼神瞟到窗外，一直看着原来的事发现场，一步都没有挪动的陈俊，对方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

顾凡磊走了过去。“你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我觉得这个花盆里面装的东西是有规律的。”陈俊说。“大概是由轻到重。”

“由轻到重？”顾凡磊重复了一遍，蹲下身子检查一下地面，还有一些比较残留的碎片，是没有来得及收拾干净的，极小极细微的碎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