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林序南手上愈发迅速。
他用右手拇指扣住夹子,手上用力将夹子扣开一条缝,左手趁机伸进去扩开,两个手配合着,一点一点将夹子掰开。
手脱离夹子的那一刻,林序南迅速将其扔远,看着自己红紫发肿的手,他突然笑起来。
用手背擦拭掉下的生理眼泪,去厨房洗了洗手后用筷子把合起来的老鼠夹扔进了垃圾桶。
次日,他分别和裴青寂以及酒吧经理请了假,他没有说原因,只是发完消息后就将手机关机,坐车去了郊外山谷。
他在那独自呆了一整天,一直到天擦黑,他这才回去。
回去后他刻意避着人,将晚饭放在客厅后便回了房间,谁叫都没有出去。
到了凌晨十二点多,他这才将手机开机。
没有想象中消息轰炸,蜂拥而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条。
经理发来的“OK”手势。
裴青寂的“好的”以及“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复,看着屏幕的眼神有些苦涩,刚返回准备退出去,就看见手机加载,下一瞬,张叔的二三十条消息直直往外冒。
大多是问他“怎么了”,“为什么没来”,以及让他好好休息。
回复了句“明天见”林序南便将手机关上,带着浅笑进入梦乡。
—
第二日,林序南满血复活,将两个崽子送王叔家后便去了别墅。
开门,直面他的就是张叔,林序南笑着张开双臂,一个跳跃抱上去,埋在对方肩膀上,调侃开口:“张叔啊!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想我没~”
“我想你干什么!”张叔说着,却动作轻缓将林序南推开:“你昨天干什么去了,谁发消息都不回?”
“昨天在家养伤来着”说罢他朝张叔伸出包上创可贴的两根手。
张叔顿时紧张起来:“哎呦,这怎么弄得啊这是,要不去医院看看,算了,青寂说你不爱去医院,那要不然把医生叫到家里吧。”
说着他就准备转身打电话,还是林序南眼疾手快一把扯过他的胳膊:“我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贴创可贴就是为了装饰,我昨天在家睡了一整天,什么事都没有。”
张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细细看了看,这才堪堪放心下来,喊他吃早饭便没有其他。
吃完饭也不见裴青寂下来,只当他是一早去公司了,林序南也没有管其他,窝在沙发上开始躺平刷平板。
“你不拍视频了?”张叔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在林序南旁边。
林序南不知道怎么回答,摇了摇头,又点头。
“什么意思?”张叔问。
林序南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不想拍,评论区很多骂人的,我看着不舒服,但是...我想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事业。”
说罢,他直直看向张叔,没有说话。
“凡事都没有一帆风顺,做什么都会有波澜坎坷,这很正常,‘轻舟已过万重山’才是常态。”说罢张叔站起身,拍了拍林序南的肩膀。
林序南看着张叔离开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看着手机中名为“乐音”的账号,突然理解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这句话。
他一直以为账号做起来就能赚钱,觉得以自己的能力随便玩玩就能涨粉,认为自己徘徊在中心,抬手就可以翻云覆雨。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穿书,一夜之间一无所有,每天听着老鼠磨牙声入睡,早起还要照顾两个孩子。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钱奔波,做各种他以前看不上的零工,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困难是每天怎么花钱,现在却全都反了过来。
他所认为的不可能都在这次所谓的“穿书”之中实现了,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莫名的悲伤,情绪也提不起来。
林序南垂眸,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来的莫名其妙悲伤情绪,但是就是...特别影响他的行为。
可能是第一次被人骂后气愤以及不解吧...
林序南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思绪乱飞。
“要不要试一下直播?”张叔走过来打断林序南。
他拿着手机递给林序南:“我刚让人调查了一下,早上七点到九点之间,上班上学的观看居多,尤其是八点前后十几分钟,上早八的大学生观看最多,月初时段还舍得花钱。”
“中午十一点三十到三点时段,午休,午饭期间看得也不少,最后就是黄金时间段,下午六点到凌晨十二点。”
林序南看了眼时间,十点多。
张叔:“要不然现在试试?”
林序南:“试试!”
张叔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林序南上三楼一个空房间:“这里是青寂给你准备的,他当时听你说想要拍视频,就猜想到后续可能要直播,提前让人买了基本设备,准备给你弄个直播间,后来小玄那边出事后,也就给忘了,装修改造什么的也给耽误了。”
林序南抿了抿唇,他原以为裴青寂只把他当个替身,没想到这些随口说的话,竟被对方记在了心里。
他侧头看了眼窗外,原来说出来的话被人放在心上的感受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