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从凳子上跳下来,小跑着捡起地上被他踩了一脚的面包,将其撕开。
重新站在凳子上,他撕下一块面包将手伸出来,冲着小狗晃了晃。
小狗咧开嘴,尾巴要的更欢了。
看准时机,林序南奋力往北边扔去。
看着小狗追着面包跑到后门窗户那里,他立刻跳下来,搬着凳子轻手轻脚跑过去。
小狗吃完后,他撕下第二块面包,又往北边奋力一扔。
这一次,面包到了后门。
快速转移到后面,林序南透过门上缝隙看到叼着狗尾巴草的二流子只是看了小狗一眼,又收回视线玩手机,这才松了口气。
撕下第三块面包,他手上用力,扔到了旁边不远处的面包车顶上。
吃完两块面包的小狗意犹未尽,循着气味找第三块,找到后却发现面包在车顶。
它急切地想扑上去,可刚走到车旁边,就被人不耐烦的挥手赶走。
食物近在咫尺却吃不到,小狗急了,冲他叫起来。
“汪!汪汪!”
“什么动静?过去看看!”
此刻的林序南已经跑到前门,听着脚步声往后门走,他迅速回到那块松动的铁皮下面,踩上凳子,将破塑料布拽下,抓紧窗户边缘,爬到窗户上。
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用膝盖顶着墙面,一点一点往上蹭。
用腿和一只胳膊将自己固定在窗户上,他用另一只手使劲推了推铁皮。
顶上这一块铁皮没有打螺丝,是直接盖上去的。
听着周围有人喊:“我靠!有条狗。”
“吃狗肉吧?”
“哎呀,行了行了,回去打牌,咱不吃狗肉,等那屌毛过来,别说狗肉,熊猫肉都能吃。”
紧接着是一阵哄堂大笑:“哈哈哈哈。”
笑吧,多笑会儿。
趁着喧闹掩护,林序南猛地发力,成功翻上屋顶了。
他没敢乱动,生怕发出动静,他整个人趴下,一点一点趴到计划好的边缘。
看着厚重的草丛,他一咬牙,从上面跳下来。
草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扎得他脸生疼。
胳膊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磨破了皮,火辣辣的。
不敢稍作一点停留,他龇牙咧嘴,迅速捂着胳膊跑到远处的树林。
铆足劲往里面冲,进去了他才发现,里面很多人,一束束刺眼的手电筒强光正齐刷刷的朝他照过来。
...
所以,他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吗?
老天爷!
同样的剧本能不能不要来两遍!
然后,他发现,那些人只是拿手电筒照了照他,便移开目光。
所以?只是周围路过的居民吗?
没敢松懈,他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跑到没人的地方,这才敢停下。
天越来越亮,仓库那里倒是归于安静。
他扶着树,弯着腰,大口喘气。
抬手摸了摸脸,比刚才肿的更厉害了。膝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来了上=伤,鲜血顺着膝盖往下流,弄得鞋子里黏糊糊的。
下一瞬,他看到远处驶来一辆车,原本开着远光灯,后面变成近光,最后在快要达到他面前时关掉了所有灯光。
林序南看着面前的车,整个人跌倒在地。
终于来了。
裴青寂从车上下来,蹲在林序南面前,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和血迹,想要触碰的手停在半空。
他想要说些什么,嘴唇嗫嚅,最后却只是脱下外套,盖到他身上,嗓音低哑:“抱歉,我来晚了。”
他单腿跪在地上,伸手小心翼翼抱起林序南,声音很轻:“没事了,我来带你回家。”
林序南闭着眼,没去看裴青寂,一直到对方把他稳稳放在车里,这才看向对方。
他眼下一片乌青,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衬衫有些乱,领带不翼而飞,就连发胶固定的头发也微微松散。
“你...”
他还没说话,视线就出现一个白色的毛巾:“我帮你擦一下,好吗?”裴青寂语气带着询问。
林序南呆愣片刻,点了点头。
“裴总,我们的人处理完了。”循着声音,林序南这才注意副驾驶座上的季云舟。
对方的状况也没比裴青寂好到哪里去。
许是注意到林序南的目光,季云舟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们今天下班晚,客户国外飞回来的,一点多才结束,这大晚上的,才没注意什么形象。”
“谢谢”林序南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猛然松懈,身体疼痛又加重了。
注意到他微微皱起的眉头,裴青寂道:“处理完就通知江玄的人,这次事情办干净点。”
话毕,他又道:“你开车,我在后面。”
他绕到车另一侧,坐到林序南旁边,握着他的手,轻声道:“路上可能会有些颠簸,如果可以的话稍微忍一下,我们等会儿会直接去距离最近的医院,我已经通知江城最权威的医生过去了。”
林序南点了点头。
裴青寂真的很好,事情起因虽然是他,但事情不是他做的,他根本用不上这样...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