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南垂眸思索,眼皮渐渐打架。
一整晚没睡,加上身上的伤,他实在撑不住睡了过去。
准确来说,是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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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昏迷中醒来,看到白色的墙面他还有一瞬间的恍惚。
熟悉,太熟悉了,和他小时候住院的医院布局一模一样。
微微侧身扭头,林序南看着床边正襟危坐的裴青寂,不禁一惊。
“醒了”见他睁眼,裴青寂迅速放下手中的文件,凑到他旁边看:“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说完,他按下床头的按钮。
林序南嗓子十分干涩,刚张嘴吸一口气准备说话,嗓子就止不住发痒咳嗽。
裴青寂见此迅速倒了一杯水,放上吸管,蹲下身递给林序南,手安抚性拍了拍他的后背:“有没有好点。”
林序南就这吸管喝了一口,水温正好,不凉不烫。
喝完水他这才有力气说话:“几点了?”
裴青寂:“19:41”
林序南点了点头。
醒来还挺早,之前受伤还有昏一个星期醒来的,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快。
“我脸是不是肿了。”林序南问,他是实在忽略不掉脸上的异样感。
裴青寂点头:“抱歉。”
林序南没理会他道歉:“肿成什么样了?”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一些:“丑吗?”
裴青寂沉默了。
林序南瞬间有些炸毛:“你都不能有点同情心,安慰安慰我,骗我一下。”
裴青寂看着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水痕。
林序南忽然僵住。
“不丑”裴青寂收回手,语气平淡陈述事实:“一点都不。”
“不信,给我个镜子。”林序南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比较严苛的。
裴青寂抿了抿唇,低头,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对着他。
林序南看了一眼,差点昏过去——手机里,他半边脸青紫色,眼睛肿成一条缝,嘴角还有干涸的血痕,半张脸通黄。
裴青寂解释:“你脸上医生给摸了药,不能擦。”
林序南侧头,不去看手机镜头,他闭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好难受,你安慰安慰我吧。”
“还有,短时间内不要让我看见镜子。”
裴青寂:“为什么?”
林序南:“太丑了,我怕自己看见镜子会担惊受怕。”
裴青寂:“?”
林序南:“怕你嫌弃我”
裴青寂唇角微勾:“你不丑,一点都不,相反,你很勇敢,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镇定自若,能逃出来。”
林序南垂眸,突然想起当时的情况,他想问——我打电话通知你秘书后,你为什么没有迅速过来?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这句话。
他不过就是一个白月光替身,拿钱办事的员工,没有资格询问这句话。
可...握了一路没有松开的手算什么,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把那句话,连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起咽了下去。
算了,问了能怎样。
林序南深吸一口气,扭头看着他:“我没事,你不用在旁边看着,你公司那边还没起步,很多地方都需要你,赶紧回去吧。”
裴青寂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刚刚削好皮切块的苹果:“这事因为我而起,是我没有处理干净,这才连累了你。”
“处理干净?”林序南开玩笑道:“怎么,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裴青寂摇了摇头:“杀人犯法。”
“有钱能使鬼推磨,以钱止口,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裴青寂:“那帮人处理干净了,你可以放心,之后绝对不会出来打扰你。”
“你撒钱了?”林序南有些好奇。
裴青寂摇了摇头:“找人把他们打了一顿,交给警察了。”
“他们就算出去,也动不了。”裴青寂语气轻飘飘像是在说:这苹果真甜。
林序南:...
原来,杀人犯法,半死无所谓啊...
过了一会儿,裴青寂突然又开口问:“疼吗?”
“不疼。”林序南摇头。
笑话,这点伤,说疼可就太丢脸了。
下一秒,医生鱼贯而入,检查过后向后推一步换护士上前。
“来先生,我这边换一下药。”
护士揭开纱布的时候,林序南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疼疼——”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