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林序南是被疼醒的。
脸上火辣辣的,像火烧,又泛着十足的痒意,想伸手去挠,可黏腻腻的触感却无不在诉说脸上伤痕不能动,动了会留疤。
疼和痒交替,难耐的感觉让他醒后难以入睡,来回翻身弄疼后又翻回来。
“疼吗?”
耳边传来一道略带沙哑困意的声音,林序南愣住,他的病床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床。
床不大,但足以塞下裴青寂一米八几的大高个。
那人侧躺在上面,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头发被压的微微零乱,眼下还有没有褪去的青黑。
他正看着林序南,眼神在黑夜中格外明亮。
林序南瞬间鼻子一酸:“你真的来了啊。”
他声音闷闷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我说过,我会回来的。”裴青寂上前,握住他没有受伤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指节收紧。
裴青寂穿着灰色睡衣,此刻的他头发松散,带着满满居家人夫感,眼镜被他摘掉,眼神带着遮不掉的关切。
“你...”林序南嗫嚅了半天最后道:“累吗?”
裴青寂没回答,只是抬手抚上林序南的头,揉了揉,动作很轻,带着笨拙的安抚。
他问:“伤口的疼痛有没有好一点。”
林序南点了点头:“好多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疼痛真的好多了。
林序南:“你快休息吧,这种事哪能习惯啊。”林序南声音变得很温和。
裴青寂点头,没有拒绝:“受不了和我说,我在。”
“嗯。”
林序南重新躺回去。
这次,他一觉睡到天亮。
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感觉周身泛起凉意,胳膊上瞬间冒气鸡皮疙瘩。
“裴青寂。”林序南试探性喊了声。
“我在。”裴青寂刚洗漱完,此刻手上正拿着白色的洗脸中,从洗漱间出来。
见人出现,林序南心里松了口气,立刻撇撇嘴冲他道:“我冷。”
裴青寂扔掉手上的洗脸巾,抬眼看着空调面板:“24度。”
他上前一步,看着林序南渐渐消肿后变得红润的脸蛋:“是不是发烧了?”
裴青寂抬手,试探性探向林序南额头。
他掌心微凉,贴在额头很舒服。
下意识眯了眯眼,林序南愣了一秒,瞬间睁开眼,就见裴青寂收回手:“没烧。”
说罢,他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抬手按了下床头的按钮。
林序南见他动作完,有些失落:“哦。”
只是用手测体温啊...
裴青寂拿起小床上自己的薄毯子,给林序南盖上,又拿起自己的外套,盖到床尾。
林序南问:“你干什么?”
裴青寂:“你不是冷吗?”
林序南:“你给我盖了你不冷吗?”
裴青寂:“现在是夏天。”
说罢,裴青寂卷起袖子,转身又进了卫生间。
林序南看了看裴青寂的背影,用脚勾了勾他的外套,使进全身力气将他的外套提到自己的面前。
他把外套拉了拉,重新躺回去。
外套盖到下巴,林序南满意蹭了蹭。
上面带着裴青寂身上的香味,雪松和香根草,味道不重,但却弄得林序南满脸通红。
他蹭了蹭衣服,往里面缩了缩。
等裴青寂出来,看到的就是林序南缩在他的外套里,只露出半个脑袋,正侧着头玩手机。
见裴青寂出来,林序南顿住,磕磕绊绊开口解释:“我...我还是有点冷,所以才...所以才盖你的外套。”
说罢他用手推了推外套,又往上轻轻拉了一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嗯”裴青寂点头,也没多问,只是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揉林序南的头发。
这个动作让他做的特别熟练,像是做了千百遍一样。
裴青寂:“我出去一趟,给你买个早餐。你在这里别乱跑,有事找护士。”
林序南红着脸颊忙不迭点头:“好!”
-
裴青寂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一个人,是江玄。
他见到林序南就把带来的东西一股脑全放到床上。
“啊!”林序南痛呼出声,小腿本来就受伤,现在又被江玄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江玄你有病吧。”林序南疼得呲牙裂嘴:“就你这粗心的样子,我真的怀疑你究竟是怎么当上警察的。”
“兄弟我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上警校的”江玄不满,撸起袖子:“嘿!我来看你你还不乐意了。”
“谁让你来了,我这里不欢迎你。”林序南翻了个白眼,手却将江玄带来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他可看到了,里面有好多零食,还都是麻辣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