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裴:到的时候跟云舟说一下,让他下去接你
小裴:不用跃跃欲试,想来随时可以过来
南南:...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林序南再次点开视频。
视频里,裴青寂坐在他的办公室,饭菜下面垫着黑色桌垫,旁边则是一大摞文件合同。
他打字想问对方累吗,删删减减后却只留下一句——我在家里等你。
随后退出微信,斟酌再三点进那个他曾经避之不及的东西——炒股。
点进去,看了一下近期的大盘,结合之前的经验与当下的市场行情,他拿出十万,投了三只股票。
做完这些,他将手机扔在一旁,仰躺在床上。
仔细想了想,他好像没有什么一技之长。
会的那些大多是艺术与社交技能,可这些东西,如果没有身份地位的加持,就只是供人观赏的服务类消遣。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干这些。
可是除去这些,他又什么都不会。
前世的公司管理全靠花钱砸人,他只会看市场,单纯就是眼光好。属于他指哪儿,身后那群人就跟着在哪儿奋斗。
可最终,他的眼光只占一成,其他九成全靠那群人的努力。
他是真的不知道...可以干什么了。
正情绪低迷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林序南疑惑下床打开房门,见到是裴青寂眼神不自觉瞪大,十分惊讶。
林序南:“你...你不是在忙吗?”
裴青寂:“可以回来忙。”
林序南:“啊?”
裴青寂:“我看你说你在等我,所以我回来了。”
林序南:“饭都没吃完就回来了?”
“我带回来了。”裴青寂:“要一起吃吗?”
“嗯。”林序南点头。
两人没有下楼,就在桌前坐下,一人一双筷子,吃着面前的三菜一汤。
看着林序南塞得鼓鼓囊囊的脸颊,裴青寂眼眸微垂,而后抬起眼看着他,声音温和:“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情绪低落吗?”
“嗯?”林序南吃饭的动作一顿。
“我...我没有啊。”林序南心虚的声音都有些磕巴。
裴青寂眼睛直直看着他,声音放得很轻:“不要骗我,不要瞒我。好吗?”
“我...”林序南犹豫片刻,还是和盘托出:“我就是在想我能做什么。我感觉自己什么都不会,像个没有一技之长的废物。尤其是在看到你被万人簇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
裴青寂轻声安抚:“你不是没有一技之长,只是还没到那个年纪。你的十八岁能养活一对弟妹,已经远超很多同龄人了。”
林序南问他:“那你的十八岁呢?”
“打架,绑架,无止境的黑暗。”裴青寂说完,满是无所谓的夹了一筷子菜。
“很疼吧,很难受吧。”林序南眼中满是心疼,饭也不吃了。
“不,那是十七岁的我。”裴青寂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十八岁的我已经将那些人送进去...”
裴青寂声音戛然而止。
林序南疑惑:“送哪?”
裴青寂犹豫片刻:“...死刑。”
林序南义愤填膺:“活该!”
裴青寂笑了。
终于有人不会觉得他残忍了。
裴青寂附和:“嗯,活该。”
一段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却让二人彼此慢慢变得平静。
吃完饭后,裴青寂就离开了。
林序南躺在床上,重新振奋起来。
眼光好也是一种优点啊。
眼光好就能买到好股票,让涨幅一升再升,钱包鼓了又鼓,最好能直接撑爆。
管他什么身份地位,只要有钱,就有底气站在一起。
如是想着,林序南又看了一眼自己买的那三只股,信心顿时又增了几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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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序南出门上学的时候裴青寂已经出去见合作商了。
给对方发了个消息,他就坐车出门了。
这几天裴青寂忙,送他上学的不是江玄就是季云舟。
江玄见他上车,头也不回递了一杯粥:“牛奶燕麦的。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了。”
林序南轻轻应了声,看了眼屏幕,侧头问他:“你送我上学再去上班不会迟到吗?”
江玄:“你猜为什么这么多人想当体制内。”
林序南不懂:“上班时间自由?”
江玄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林序南不懂,他没接触过体制内。
江玄:“迟到了不会被辞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