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心大发的下场,不仅是迟到,还找不到自己的队伍。
林序南站在操场边,看着满操场清一色穿着军训服的学生,内心无比崩溃。
为什么他们班的人都是乖宝宝,连个染杂毛的都没有?
这绿油油的一片,根本认不出来哪个是自己班的啊!
正当他抓狂之际,忽然一支队伍从他旁边跑过,而队伍的最后面,赫然是林牧本牧。
林序南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立刻趁机溜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他看着林牧,压低声音道:“兄弟,同班见同班,两眼泪汪汪啊。”
林序南抱怨着:“刚跑进操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崩溃。”
“别说话了,教官在远处看着呢。”林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哪有?”林序南又四处张望起来。
“你别乱动了,我真求求你了,都说他在那边盯着呢!”林牧用气音焦急地低吼。
林序南这才没敢再乱动。
跟着队伍跑完一圈后,他自以为刚才那套混入队伍的动作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全体都有——蹲下!”
林序南的身体本能地听从指令蹲了下去,但这道完全陌生的声音,还是让他忍不住抬起头四处张望。
“这谁啊?”
他小声询问旁边的林牧。
结果还不等林牧给他解答,那个陌生的教官就已经径直走到他身边,稳稳站定。
“你们的武教官昨天因为擅自安排你们解散,早退离席,已经被处罚并连夜遣返了。我是你们的新教官,我姓龚,龙共龚。”
林序南抬头与龚教官对视,意识到对方是在和自己说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龚教官:“你不知道是应该的,在你迟到的那三分四十秒内,我已经把事情完完全全地讲给了你的同学们。结果你迟到溜进队伍后,不仅没有向同学询问情况,反而还嬉皮笑脸地到处张望!”
林序南:“抱歉教官,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龚教官:“一句抱歉就可以解决一切了吗?你简直是目无纪律,无组织无规章!”
“我说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龚教官俯下身,目光凌厉地盯着他。
“报告教官!听清楚了!”林序南大声应道。
“既然听清楚了——”龚教官后退几步,拔高音量:“全体都有!起立!”
众人应声起立。
“向右转!绕操场蛙跳一圈!”
队伍里瞬间哀声载道。
“什么啊...”
“为什么他一个人迟到,要惩罚我们所有人啊?”
“我想,我刚才说的话,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听清。”龚教官冷冷地扫视全场:“武教官因为擅自放你们下课被遣返,他错了,你们也错了!”
龚教官:“这个惩罚是对你们所有人的!散漫了一整天,这点惩罚都受不了吗?记住,你们是一个集体。在战场上,你们就算是五十个人,一百个人,那也是一个人!不管谁犯错,单人惩罚跑不掉,集体惩罚也断然不会少!”
“不过,他迟到该受的惩罚,也是一个都不会少的。”龚教官转头看向林序南:“你叫什么名字?”
“林序南。”
龚教官:“林序南!”
林序南:“到!”
“负重蛙跳!”说着,他将林序南刚才随手丢在地上的书包捡起来,一把扔进了他怀里。
“是!”林序南自知理亏,也没有反驳。
“全体都有,上跑道!”
众人哪怕心里再多抱怨,也只能默默地跑向跑道。
林序南抿了抿唇,刚准备背着书包跟上队伍,结果还没跳两步,就被龚教官出声叫住:“吃完早餐再去。”
林序南低头,看着教官手里递过来的包子——是他早上带来的那个。
他刚才因为太过慌忙,直接包子扔到书包上面,当时他还在可惜包子还没吃两口呢。
“赶紧吃,别一会儿饿晕了,我还得背你去医务室,麻烦。”龚教官面无表情地说。
“好的教官!收到教官!谢谢教官!”
林序南双手接过包子,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他三两口将包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下,便快步跑回了队伍里。
然后,他就开始了倒霉悲催的负重蛙跳。
在操场上艰难地蹦跶时,林序南扫视了一圈队伍,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白辰竟然不在。
但这短暂的走神很快就被残酷的现实打断:“还有心思看呢,看来惩罚还是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