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寂点头:“好看。”
林序南问:“那你为什么看了一眼就不看了?”
裴青寂没回答。
林序南索性走到他面前:“真好看还是假好看?”
裴青寂:“真好看。”
林序南逼近:“那你为什么不多看两眼?”
裴青寂深邃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因为再看,就不想出门了。”
林序南瞬间愣住。
而裴青寂已经转身下楼了。
林序南呆立在原地,心跳快得像在擂鼓,许久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瞬间羞红了脸,整个人埋在被子里缓了许久,这才坐起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普通白短袖。
哪里好看了?
但裴青寂说好看。
他决定,今天不换衣服了。
如是想着,他哼着歌转了个身又重新躺到床上。
晚上,林序南还是忍不住穿着那件白色短袖凑到裴青寂身边。
正想开口说话,他无意间瞥见了裴青寂手腕上的疤痕。
在灯光下,那道疤显得很旧,也很深。
林序南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道疤...是怎么来的?”
裴青寂没有立刻回答。
他翻转手腕,将疤痕藏进袖口,似乎不想被人窥见。
但扭头对上林序南执着的眼神,他沉默许久,这才缓缓开口:“很久以前的事了。”
林序南问他:“多久?”
裴青寂沉默了一会儿:“十八岁。”
林序南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想动我爸,”裴青寂语气平淡:“我挡了一下。”
“疼吗?”林序南看着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那处凹凸不平的伤痕。
“那个人呢?”林序南又问。
裴青寂没回答。
林序南看懂了他的沉默,没再追问。
他伸手握住裴青寂的手腕,拇指轻轻按在那道疤上。
裴青寂没有躲。
“所以,你疼吗?”林序南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裴青寂:“早就不疼了。”
林序南:“当时呢?”
裴青寂静静看着他:“当时没感觉。”
林序南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十八岁的裴青寂,在和他现在一样大的年纪,就已经要被迫独当一面,甚至要挡在家人面前,连疼痛都顾不上,拼死护着他们。
他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裴青寂。”
裴青寂应声。
林序南:“以后别挡了。”
裴青寂垂下眼眸:“嗯,他们不值得。”
“对。”林序南站起身,将坐在椅子上的裴青寂一把揽进怀里。
他微微仰起头,眼泪再也憋不住顺势滑落下来。
为了保护不值得被爱的家人而受伤,就算是再冷血无情的人,回想起来恐怕也会觉得心痛吧。
林序南如是想着。
两人都没有再出声,只是在静谧的夜晚安静拥抱了许久。
直到情绪渐渐平复,林序南这才松开裴青寂。
生怕对方看出端倪,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房间。
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林序南心绪难平:伤疤还是原著里的那道伤疤,可产生的原因,却早已偏离了原著的轨迹。
只是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张叔就看到了他,着急忙慌地快步走过来:“我的天爷啊!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这种私房装啊?这么透!虽然男生大多都爱赤裸上身,但是你...”
“哎呀!”张叔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连连摆手:“赶紧换了赶紧换了!这么透,别被人家看了去!”
林序南这才反应过来,瞬间从脖子红到了头顶。
他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四射撑起了这件衣服,搞了半天,原来只是衣服材质太劣质,薄得跟透视装一样!
那他刚才还穿着这身衣服跑去找裴青寂!
如是想着,林序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觉得这回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次是真的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