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饭店离开时，时风眠和戚寒川坐了另一辆车。

临走前，林序南还隐约看见戚寒川在哄对方，满心佩服地目送他们离开，随后，他站在地下车库原地沉思了片刻，接着抬起头，小跑到裴青寂的车旁。

他一把拉开驾驶座的车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裴青寂，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

裴青寂不明所以地偏了偏头，眼神中带着疑惑。

“进啊。”林序南也学着他歪了歪脑袋，示意他上车。

裴青寂哑然失笑：“我以为你要开车。”

“哦，那没有。”林序南说：“我只是想帮你开个车门。”

裴青寂：“嗯？”

林序南：“不要说话，听我的，进去。”

裴青寂：“哦。”

见裴青寂坐进去了，林序南还特意贴心地替他关上车门。

随后他绕到副驾驶坐下，牢牢系上安全带，转头看向裴青寂：“走吧。”

裴青寂轻挑眉梢，虽然没懂林序南在搞什么名堂，但并不妨碍他配合。

林序南则在心里喜滋滋地想——真棒，今天又成功献了殷勤。

—

次日，林序南照常上学。

这次他留了个心眼，一边和林牧、潘远闲聊打发时间，一边趁着他俩说话的间隙，将PPT上的笔记誊抄到课本上，还不忘划好重点，十足好学生，卷王做派。

放学后，他在校门口张望再三，最后看了眼手机里林乐渝和林乐安新学校的学费与生活费账单，果断去了酒吧兼职。

换上工作制服，林序南穿着那件略显勾勒腰肢的衬衫，站到自己的吧台位置上，十分娴熟地调酒、摇酒。

“叮咚——”手机消息音响起。

而后又跟着一连串的“噔噔噔噔——”

林序南不明所以打开手机，看着林牧发的消息才知道——他又把几个人的聚餐忘掉了。

连发几个：orz后，他选择继续干活。

结果刚抬起头，就被迎面暴击：“小兄弟，加个微信啊。”一个陌生男人突然一巴掌拍在吧台上，带着满身酒气凑近他。

林序南皱起眉，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我不喜欢男的。”

“谁天生喜欢啊，试试不就知道了。”那男人仍旧半瘫在吧台上。

“跟保安大哥试去吧。”林序南冷漠道。

男人扭头，就看见两名壮硕的保安正朝他走来。

他立刻站直身子，指着林序南刚想骂点什么，迎头就被泼了一脸酒。

“我靠！”

回应他的是保安大哥毫不客气的钳制动作。

这男人刚被架走，又凑过来一个女人：“帅哥～加个微信呗。”

“不好意思，我喜欢男人。”林序南面不改色。

那女人讪讪一笑：“打扰了。”

林序南充耳不闻，继续低头擦拭手里的酒杯。

而此时，裴青寂正坐在卡座的暗处，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宋珂端着酒在裴青寂旁边坐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调侃道：“有趣吗？在家里装乖巧鹌鹑的金丝雀，背地里其实是只野性难驯的肌肉猫。”

裴青寂神色未变：“我知道。”

宋珂：“？知道什么？”

裴青寂：“所有的事，我一直都知道。”

宋珂一拍脑袋：“忘了，你和这里的老板也认识。我还以为只有我这个投资人知道呢，这么多年，到底还是低估裴少爷的影响力了。”

“装什么？”裴青寂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在这里亲眼看见过他。”

宋珂嗤笑：“没敢露脸吧？你这种假正经，可不能让外人发现你经常出入酒吧。”

裴青寂没有说话，二人停顿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聊起林序南最近的反常举动，宋珂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最后，他这才悠悠地冒出一句：“他想暗算你吧？”

“不可能。”裴青寂笃定道。

宋珂：“你看，说了你又不信，那就别问。”

裴青寂没再接话，只当是个玩笑，没有丝毫把宋珂话放心里的想法，低头给戚寒川发了条消息。

对方沉默半晌，回了一句：【春天过了还会发情吗？蠢狗自己悟。】